秦问心没再多说,指了指桌上的盘子:“赶紧吃,吃完早点歇着,明天还要进山。”
……
夜色深沉,太空山外的官道上伸手不见五指。
几匹快马在土路上狂奔,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冰宗骑在最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动静,心急如焚。
冯化被一个护院用绳子绑在马背上,脸色惨白如纸。
断臂处的鲜血虽然止住了,但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马琪骑着另一匹马,双手死死抓着缰绳,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供奉,咱们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一个护院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不跑等着陪葬吗!”冰宗没好气地骂道:“那个老东西的修为邪门得很!真要打起来,老夫最多撑不过三招!”
冰宗现在满脑子都在盘算,等回了府城,该怎么跟冯家家主交代。
冯化被废了一条胳膊,这事肯定不能善了。
但只要把责任全推到天青派那个长老头上,自己最多挨顿骂,命总能保住。
正想着,前方的官道中央,突然多出了一道黑影。
“吁――”
冰宗猛地勒住缰绳,马匹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后面的几匹马也跟着乱作一团,好不容易才停稳。
借着微弱的月光,冰宗看清了拦路的人。
正是客栈里那个秦问心。
冰宗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秦长老。”冰宗翻身下马,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您这是干什么?我们已经连夜离开刚清镇了,绝对不敢再打扰您老人家歇息。”
秦问心背着手,慢慢朝他们走过来。
“你们是走了。”秦问心语气平淡。
“但你们家那个小少爷,走的时候看我弟子的眼神,可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冰宗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秦长老误会了!公子他就是一时气话,绝对没有寻仇的意思!”冰宗连连摆手,试图把事情撇干净。
“老夫可以对天发誓,回了府城,绝对不提今晚的事半句!”
“我这人睡觉轻,心里装点事就容易失眠。”秦问心停在冰宗身前三丈的地方。
“与其整天防着你们报复,不如直接把源头掐了。这样大家都省事。”
话音刚落,秦问心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把精钢长刀凭空出现在手中。
冰宗瞳孔骤缩。
他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猛地大吼一声:“分开跑!”
吼完,冰宗根本不管冯化等人的死活,浑身抱丹境的真气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朝着旁边的密林窜去。
“跑得掉吗?”
秦问心抬起手臂,长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脑海中那轮血月猛地一转,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杀戮真意顺着刀锋喷薄而出。
刚窜出几步的冰宗,只觉得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
官道、树林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山血海。天空中挂着一轮猩红的血月,无数没有头颅的尸体从血海中爬出,挥舞着残肢朝他扑了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