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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外的土路上。
承安背着安清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天青派的方向走。
两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秦问心走在最前面,脚步不急不缓,走了一段,秦问心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两人。
“怎么,怕了?”
承安苦着脸,连连点头,“秦长老,能不怕吗?天青派铁律,同门相残可是死罪啊!”
承安越说越没底气:“而且武康是御兽峰的长老,这事要是捅到宗主那里,咱们百草峰绝对要吃大亏。”
安清禾趴在承安背上,眼眶又红了。
这事全是因为她而起,要是没有她,秦问心根本不用下山,更不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放我下来。”安清禾拍了拍承安的肩膀。
承安赶紧蹲下身,把她放在路边的石头上。
安清禾咬着牙,抬头看着秦问心,“秦长老,这事因我而起。等回了宗门,我直接去执法堂投案,就说人是我杀的。”
安清禾语速很快,生怕自己后悔:“你们俩赶紧跑吧,跑得越远越好,别回天青派了。”
秦问心看着安清禾那张被打肿的脸,摇了摇头,“我杀的人,轮得到你去顶罪?”
秦问心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有我在,百草峰倒不了。”
平淡的话语落在两人耳朵里,却像是一记定心丸。
安清禾和承安都愣住了。
看着秦问心并不宽厚的背影,两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承安重新把安清禾背了起来,快步跟上。
气氛缓和了不少。
安清禾凑到承安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承安,今天谢谢你。”
要不是承安去报信,她早死在密室里了。
承安咧嘴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抽气,“谢啥,咱们都是百草峰的人。”
承安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调侃:“不过安师姐,你刚才在院子里看秦长老那眼神,眼珠子都快长人家身上了。”
安清禾身体一僵,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你胡说八道什么!”安清禾故作镇定,可发颤的声音直接把她卖了。
她赶紧用余光去瞥走在前面的秦问心。
见秦问心连头都没回,步伐依旧平稳,安清禾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安清禾咬了咬牙,凑近承安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了。
“就看了怎么着?总比你被人打成猪头强!”
承安脸一黑,满脸错愕,这安师姐怎么都这样了,这嘴还这么毒?
承安憋了半天,只能干巴巴地接了一句:“安师姐,你行,你真行。”
走在前面的秦问心,听觉何等敏锐,抱丹境后期的修为,方圆十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后面两人的悄悄话,他听得一字不落。
秦问心眼角抽动了两下,脸颊泛起一片微红。
他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脚步没停,硬生生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安家正堂。
陈管事一路狂奔,连气都喘不匀,跌跌撞撞地冲进大门。
“家主,夫人!出大事了!”陈管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头大汗。
安平林正端着茶杯喝茶,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茶水洒了一手。
“慌什么,冯家那边怎么说?愿意把小姐给放了吗?”安平林皱着眉头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