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吟撇了撇嘴,一脸不爽,“我是气不过那个云溪!费千死了,她倒好,连夜跑回来外门宿舍了,我一点也不想看到她。”
“正常,费千死了,她自然不能继续住在藏剑峰了”陈知宁拿起水壶,给自己也倒了杯水。
楚月吟重重地把茶杯磕在石桌上,水花溅了一手,“你知道那女人现在在外门怎么作威作福吗?”
陈知宁喝水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现在没了靠山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她到处跟人暗示,说自己和百草峰的秦长老关系匪浅。”楚月吟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云溪现在就差把“秦问心是我靠山”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楚月吟顿了顿,继续倒苦水,“今天早上我去外门办事,亲眼看到那女人跟几个女弟子吹嘘,说昨晚是秦问心亲自送她回外门宿舍的。“
“还说秦问心怕她害怕,一路护送,那帮外门弟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连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陈知宁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她脑子里闪过秦问心那张脸。
“秦问心亲自送她回去?”陈知宁转过头,直直地盯着楚月吟。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秦长老平时连正眼都不看人,会去送一个女弟子?”楚月吟冷笑两声:“不过是那女人扯虎皮做大旗罢了。”
与此同时,百草峰药园。
《太白养气法》在秦问心体内平稳运转。
清晨吸纳的那一缕精纯金气,此刻正在经脉中不断游走,一遍遍冲刷着那些细微的杂质,最后汇入丹田,让那枚代表金行真气的丹丸又凝实了几分。
周围一丈范围内的杂草无风自动,草尖齐刷刷地断裂,切口平滑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突然,秦问心耳朵动了动。
远在百步之外的青石阶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重,落地没有章法,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一听就是承安。
秦问心连眼睛都没睁,继续引导着体内的金行真气。
没过多久,药园外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声。
“秦长老!秦长老!”
承安气喘吁吁地跑进药园,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停在距离秦问心几步远的地方。
“什么事跑这么急?”秦问心停下功法,睁开眼看着他。
“府城叶家的大小姐来了,现在就在外边候着,说是有要紧事求见您。”承安一边喘气一边汇报。
叶寒衣?
秦问心摸了摸下巴,上次在遗迹外,两人联手对付红虫教那个妖人。
那女人可是被妖人的血煞掌拍得不轻,连内脏都受了伤。
这大半个月连个鬼影都没见着,明显是躲在家里疗伤。不过今天既然能爬上这百草峰,伤势肯定是彻底痊愈了。
“去把她带过来。”秦问心吩咐道。
承安应了一声,转头就往山下跑。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药园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承安领着叶寒衣走进药园,很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还把院门给带上了。
叶寒衣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发髻,没有戴什么繁琐的首饰。
她站在药田边上,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依旧坐在地上的秦问心。
“秦长老这百草峰真是个清修的好地方,灵气充沛,连这些普通的药草都长得比外面水灵。”叶寒衣客套了一句。
秦问心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伤养好了?我还以为叶大小姐打算把那笔账赖掉,这辈子都不上这百草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