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冷兮越想越觉得胸口闷得慌，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秦问心。

秦问心正捏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里的木炭，火光照在他脸上，平平静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秦长老，你就不担心？”温冷兮实在没忍住。

“担心什么？”秦问心把树枝扔进火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考核是个死局啊。”温冷兮压低声音：“咱们没先天武者，这怎么破？”

秦问心端起陶壶，给王林金的杯子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温峰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上宗既然定了这个考核章程，总归有缝隙可钻。“

“还没到长林峰，现在发愁也太早了。”

王林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指着秦问心笑了起来。

“温峰主，你这心性还不如秦长老。临危不乱，这才是干大事的料子。”

“多谢王长老夸奖。”秦问心举了举茶杯。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考核、规矩，说到底还是看拳头。

抢先天之气？他手里的底牌多的是。

五行真罡马上圆满，精神力更是远超同阶，再加上刚得的钨金长刀和燃血丹。

真到了峰顶，谁抢谁还不一定呢。

温冷兮看着秦问心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原本烦躁的心绪莫名地散去不少。

也是，还没见着真佛，自己先乱了阵脚，凭白让人看笑话。

三日后。

队伍顺着官道爬上了一道极长的山脊。

“吁――”王林金一拉缰绳，马匹停在山脊最高处。他拿马鞭指着前方。

“到了！”

后面的队伍陆陆续续跟上来，秦问心和温冷兮并排骑着马，走到王林金身侧。

顺着马鞭指的方向看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平原尽头，一座极其庞大的城池拔地而起。

黑色的城墙高达数十丈，像一头蛰伏在平原上的巨兽。

城墙往两侧延伸，根本看不到尽头，城墙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显然刻画着极其庞大的防御阵法。

城内楼阁鳞次栉比，最高处的建筑甚至隐入云端。

“这……这是城？”队伍里，承安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缰绳都忘了抓。

墨渊咽了口唾沫，原本以为云岭府城已经够大了，跟眼前这临州巨城一比，府城简直是个乡下土围子。

秦问心坐在马背上，心头也受了不小的震动。

两世为人，他见过的场面不算少，但这等规模的城池，依旧超出了他的预想。

这就是上宗所在的地界，光是这份底蕴，就不是天青派能比的。

温冷兮勒着缰绳，看着远处的巨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温峰主来过？”秦问心随口问了一句。

“二十年前，我还是弟子的时候，跟着师傅来过一次。”温冷兮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那时候在这儿待了半个月，长了不少见识。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温峰主看着可不像来过二十年前的人。”秦问心笑了笑。

“说你今年二十出头，估计也有人信。”

温冷兮转过头，上下打量了秦问心两眼：“秦长老平时闷葫芦一个，今天倒是破天荒说了句好听的。”

“实话实说罢了。”秦问心耸耸肩。

王林金在旁边听着两人搭话，哈哈大笑，“行了，叙旧的话留着以后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