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主厅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去。
墨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站起身。
大门口。
秦问心背着手,慢悠悠地跨过门槛。
墨渊落后半步,手按在刀柄上,腰杆挺得笔直,冷冷地扫过主厅里的所有人。
“墨家主,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等我们入席就开始了?”秦问心轻笑一声,大步往里走,“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秦问心那句“这可不是待客之道”轻飘飘地落下,偌大的主厅瞬间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越过院子,砸向大门口。
几百号宾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都在心里犯嘀咕。
这是谁啊?
临州城谁不知道今天是墨家大喜的日子?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墨肯的霉头?
临州城王家家主正端着酒杯跟人寒暄,听到声音转过头。
他看清门槛边那个挺直腰杆的年轻人时,手猛地一哆嗦,杯里的酒水直接洒在了手背上。
“那……那是墨渊?”
王家家主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院子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人群中开始疯狂地窃窃私语,嗡嗡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天哪,真的是墨渊!前任家主的独子,墨少主!”
“他居然还活着?不是说他卷了家族的修炼资源,跑去下宗当缩头乌龟了吗?”
“放屁!你听墨家瞎吹。临州城谁不知道内情?当年老家主失踪,那是墨肯为了夺权上位,强行把墨渊赶出去的!”
“今天这戏可真够大的。那林清烟原本可是老家主给墨渊定下的娃娃亲,从小养在墨家。“
“现在未婚妻要嫁给堂哥,前任少主居然上门砸场子来了!”
“难怪人家要来阻拦,这换了谁能咽下这口气?夺了家产还要抢老婆,墨家这事干得确实不地道。”
听着周围越来越离谱的议论声,主厅台阶上的三个人脸色全变了。
墨肯脸上的肥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林清烟躲在红盖头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原本以为墨渊没胆子来,没想到这个废物居然挑在拜堂的时候跳出来恶心人。
墨临更是气得牙痒痒,今天可是他大出风头的日子,绝不能让这个废物毁了!
墨肯毕竟是老狐狸,脸色只阴沉了一瞬,立刻换上了一副惊喜交加的面孔。
“哎呀!原来是渊儿回来了!”
墨肯突然放声大笑,大步走下台阶,迎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故意扯着嗓门,声音大得恨不得让街头巷尾的老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孩子,快进来坐!快进来!”
墨肯满脸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开始当众飙演技。
“当年你非要闹脾气,嫌弃家族给的资源不够,说要出门游历去寻大机缘。大伯怎么劝都劝不住,连大门都给你锁了,你还是翻墙跑了!”
“你这一走就是好几年,音讯全无。留下清烟一个小女孩在临州城,无依无靠,天天以泪洗面。”
墨肯说到这里,还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
“我们临儿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忍心看清烟受苦,这才替你照顾她。“
“如今他们两情相悦,你今天回来,大伯心里高兴啊!你也是来给弟弟妹妹送祝福的吧?”
这番话一出,院子里的宾客全愣住了。
好家伙,这黑锅甩得真够彻底的。
直接把墨渊塑造成了一个自私自利、抛弃未婚妻的负心汉,而墨临则成了仗义救美的痴情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