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蟒峰主殿。
满地都是碎瓷片。
玄蟒峰主赵烈胸膛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突。
底下跪着几个报信的内门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一个秦问心!好一个天青派!”赵烈一脚踹翻面前的铜香炉。
香灰撒了一地。
“清烟是我的亲传弟子,他居然敢当众废了她的婚事,还给她扣上这种脏名声!连修行根基都差点毁了!”
赵烈越骂火气越大。
旁边一个执事凑上前拱手。
“峰主,那秦问心下手极狠,临州城现在全在看我们玄蟒峰的笑话,连带着咱们峰的威望都受了损。”
赵烈一把揪住执事的衣领,直接将人甩飞出去,“点齐人马!本座现在就下山!”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刚提拔上来的外门长老,有几个胆子敢惹我玄蟒峰!”
临州城南,通往域外的官道。
夜色浓重。
三辆宽大的马车在土路上狂奔,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墨肯坐在最中间的马车里,双手死死抱着一个紫檀木匣子,浑身肥肉随着车厢颠簸不停颤抖。
匣子里装的是他这半天时间,贱卖了墨家大半产业换来的全部家当。
灵石、银票、几本祖传功法。
只要逃出临州城,到了血煞楼的地盘,靠着这些钱,他下半辈子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再快点!抽马啊!”墨肯掀开车帘冲着车夫大吼。
车厢顶上,盘腿坐着三个干瘦的汉子。
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滴血红色的水滴。
血煞楼的铜牌杀手。
全是罡气境后期的修为。
领头的独眼汉子瞥了墨肯一眼,满脸不屑。
“墨家主,慌什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我们兄弟三个在,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你。”
话音刚落。
狂奔的拉车马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马车猛地急刹,车厢剧烈前倾。
墨肯一头撞在车厢壁上,撞得七荤八素。
“怎么回事!”墨肯捂着额头大骂。
车夫连滚带爬地跳下车,指着前方哆嗦。
官道正中央,两道人影挡住了去路。
秦问心双手抱在胸前,脚底踩着一块凸起的岩石。
墨渊提着长刀站在落后半步的位置。
“跑得挺快。”秦问心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尘。
墨肯看清来人,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肥胖的身躯直接瘫在车厢里。
“杀了他!快!我再加五万灵石!”墨肯扯着嗓子尖叫,手指拼命指向秦问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车顶上的三个血煞楼杀手直接跃起,分呈三个方向扑向秦问心。
“区区一个天青派长老,也敢断我们血煞楼的财路!”独眼汉子人在半空,抽出一把鬼头大刀。
另外两人各自拔出一柄细长软剑。
三股罡气境后期的真气同时爆发,封死了秦问心所有的退路。
墨渊握紧长刀就准备上前,秦问心抬手拦住他。
“看好了,兵器不是这么用的。”
秦问心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他甚至没有催动大日天炎的火行真罡。
丹田内,那团刚刚融合的金灵本源猛地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