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台下的秦问心身上。
一丝极其细微的声音在秦问心耳边响起。
“小子,这帮混蛋联手摆了你一道。他们手里有替身玉符,还有各种下三滥的毒药。明天上了台,打不过就直接认输跳下来!”
“老夫拼着这张老脸不要,也定保你一条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秦问心听着王林金的传音,抬起头,迎上王林金的视线。
他微微点头,算是承了这份情。
随后,秦问心的视线一转,直接对上了高台上的厉沧。
厉沧毫不避讳,伸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满脸挑衅。
集会散场。
四派弟子各自回营。
厉沧故意领着火琅宗的人,从天青派的区域穿过去。
他在秦问心面前停下脚步。
“秦长老,这新规矩,听明白了吗?”厉沧瓮声瓮气地开口。
“刀剑无眼,明天上了台,你们天青派这些歪瓜裂枣,可别吓得尿裤子。”
秦问心连站都没站起来,依旧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厉长老这么大岁数,还亲自下场跟小辈抢饭吃,挺辛苦。”秦问心瞥了他一眼,“药准备足了吗?”
厉沧心里猛地一跳。
他买蚀罡散的事情非常隐秘,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但转念一想,自己要的量太大,走漏风声也正常。
厉沧冷笑一声:“对付你,绰绰有余。”
“那就好。”秦问心手里的铁胆转得飞快:“别到时候药效发作,自己先扛不住,爆体而亡可就难看了。”
厉沧以为秦问心在虚张声势,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秦问心看着厉沧的背影,停下手里的动作。
苏木槿那边,应该已经把加了蚀心蛊的药粉交货了。
老狗,你现在有多狂,明天死得就有多惨。
第二天。
长林峰演武台。
四方看台人声鼎沸,四大宗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火琅宗阵营设在正东面,霍炎背着那把赤红宽刃剑,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两只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天青派的入口方向。
他身后的四个火琅宗弟子同样满脸戾气,手全都按在储物袋上,随时准备掏家伙。
厉沧坐在高台的主位旁,手里盘着两块铁核桃,咔咔作响,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冷笑。
千古宗的阵营在西面。
蔡坤手里捏着一把白纸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
他偏过头,跟旁边的弟子嘀咕:“看火琅宗那帮人的架势,今天是要见血。告诉咱们的人,上台后全往边上靠。“
“让他们跟天青派先狗咬狗,咱们看戏捡漏。”
南面的山岳宗阵营最吵闹,一群光膀子的体修正在互相撞胸肌热身,砰砰作响。
领头的光头壮汉摸了摸锃亮的脑门,瓮声瓮气地交代:“管他们谁打谁,敢靠近咱们,直接扔下台去。咱们山岳宗只认拳头。”
天青派这边,秦问心扛着个黑布裹着的长条铁疙瘩,走得不紧不慢。
林悦、楚云、楚月、墨渊四个人紧跟在后面,手按在兵器上,呼吸有些急促。
墨青背着个大布袋,走在队伍最后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