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刀。”秦问心数着数,又是一记毫无花哨的重劈。
“咔嚓。”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两人中间响起。
赵烈死死盯着手里的寒水剑,满脸不可置信,剑身上,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这可是玄级上品的兵器!居然被一把破大刀硬生生砍裂了!
“第三十一刀。”秦问心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刀锋横扫,直取赵烈首级。
赵烈咬破舌尖,强提一口真气,竖剑挡在身侧。
“铛!”刀剑相交。
这一次,寒水剑再也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金火真罡。
“砰”的一声脆响,湛蓝色的剑身从中间断成两截。
上半截剑刃打着旋飞了出去,“笃”的一声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赵烈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烂泥里,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噗!”赵烈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经脉已经被震得七零八落,连一丝真气都提不起来了。
败了,彻底败了。
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算计,在这个外门爬上来的老头面前,全被碾得粉碎。
赵烈浑身沾满泥水,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
他挣扎着想撑起上半身,双手却不受控制地发抖,断裂的经脉传出撕裂般的剧痛。
秦问心提着那把破了一个缺口的焚罡刀,一步一步走近。
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
赵烈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挺拔身影,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尊严?面子?峰主之威?
在绝对的实力和死亡威胁面前,屁都不是!
“噗通!”
赵烈强忍着剧痛,翻身双膝跪地,脑袋重重磕在泥水里,“秦长老!秦爷爷!我错了!”
他扯着嗓子干嚎,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
“我猪油蒙了心!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求你留我一条狗命!”
赵烈一边喊,一边伸手去解腰间的储物袋,双手抖得连绳结都解不开,索性一把扯下来,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这是我玄莽峰大半的家底!里面有五万宗门贡献点!还有三本玄级功法!全给你!”
“我不当这个峰主了!出去我就向掌门请辞,推你上位!我在宗门外的十三处产业,坊市、矿脉,全归你!”
秦问心停在赵烈面前三尺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痛哭流涕的玄莽峰峰主。
他连看都没看那个储物袋,手腕翻转,焚罡刀拍在赵烈的肩膀上。
沉重的刀身压得赵烈半边身子一歪。
“赵峰主,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秦问心语气平淡:“杀我不成,拿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买命?”
赵烈吓得一哆嗦,连连摇头。
“不不不!我绝对是真心的!只要你放过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秦问心刀锋微微一侧,贴在赵烈的脖颈处,锋利的刀刃立刻划破了一层皮。
“当牛做马就免了,你这老骨头干不了重活。”
秦问心微微低头,压低了声音。
“把你怎么算计我的,一五一十说清楚,我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赵烈听到这话,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但他现在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刀架在脖子上,晚说半秒脑袋就搬家了。
“我说!我全说!”
赵烈咽了口混着泥沙的唾沫,语速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