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心坐在灵池边一块干净的青石上,五行真罡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周天。
经脉里那股狂暴的力量彻底平息下来,稳稳停在罡气境巅峰的门槛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走吧,回宗。”秦问心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墨渊早就等不及了。他手里攥着捆仙索的一头,用力一扯。
“走快点!别装死!”
绳子另一头,串着六个人。
打头的就是玄莽峰峰主赵烈。
他此刻披头散发,满脸泥血,身上的锦袍破成了布条,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后面跟着那四个被废了气海的亲传弟子,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最后面是那个断了右臂的矮个散修,脸色惨白,疼得直抽冷气,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温冷兮看着这支奇特的队伍,忍不住摇了摇头。
堂堂一峰之主,带着这么多精锐进去,结果被人家像串蚂蚱一样牵出来。
这事要是传出去,天青派的天都要塌一半。
秦问心走在最前面,墨渊牵着绳子跟在后面。
林悦、楚云、楚月和墨青分列两侧,把这群俘虏夹在中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天潭阵法,踏上了天青派的主干道。
此时正是正午,宗门大道上人来人往,不少弟子结伴去膳堂或者演武场。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几个刚接完任务的外门弟子。
领头的胖子正啃着包子,一抬头看清迎面走来的人,嘴巴张得老大,半个包子直接掉在地上。
旁边瘦子推了他一把,“你干嘛呢?包子不要了?”
胖子僵硬地抬起手,指着前方,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看那是谁?”
瘦子顺着方向看过去,整个人也傻了。
“那不是……玄莽峰的赵峰主吗?”
“我眼花了吧?赵峰主被人绑了?还被牵着走?”
周围的弟子纷纷停下脚步,越聚越多。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真的是赵烈!他后面那是玄莽峰的四大亲传!全被绑了!”
“牵绳子那个不是长林峰的墨渊吗?走在最前面的是秦长老!”
“我的天!这到底出什么事了?秦长老把玄莽峰一锅端了?”
大道两侧很快挤满了人,指指点点的声音汇聚成一片声浪。
几个玄莽峰的内门弟子挤在人群里,看到自家峰主这副惨状,脸都绿了。
有人下意识想往前冲,“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们峰主!”
墨渊停下脚步,手握刀柄,铜铃大的眼睛一瞪,凶神恶煞地吼了一嗓子。
“谁敢拦!赵烈勾结外敌,暗算同门,现在是宗门重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这一嗓子震得那几个玄莽峰弟子连连后退,根本不敢接茬。
他们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现在最大的靠山被人当狗一样溜,谁还敢出头?
赵烈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和权势。
现在,当着全宗门弟子的面,他所有的尊严都被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秦问心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步履平稳地朝着刑罚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