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长林峰。
清晨,山脚下的传送阵光芒频闪。
飞花谷刘谷主带着几个长老刚跨出阵法,迎面撞上断水流的赵门主。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脑门上的汗。
“刘老哥,这天青派的护山大阵……”赵门主压低声音,指着头顶那层流转着五彩光晕的半透明光罩。
“上个月我来的时候,还没这阵仗吧?”
刘谷主咽了口唾沫。
“别说大阵了,你看看守山门的那些弟子。”刘谷主指着山道两旁站得笔挺的天青派外门弟子。
清一色的真气境后期!
甚至带队的几个小队长,身上全散发着抱丹境的真气波动。
这才过去几天?天青派这帮人吃仙丹了?
两人越往山上走,心越凉。
天青派现在展示出来的底蕴,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中流宗门的范畴。
主峰广场上,八十七个宗门的代表已经落座。
高台正中央,立着两根粗壮的精钢柱子。
墨渊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两把剔骨尖刀,站在柱子旁边。
辰时一到。
秦问心带着承安和楚云楚月,从大殿后方走出,稳稳坐在主位上。
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带人。”秦问心靠在椅背上,随意摆了下手。
几名执法堂弟子拖着雷万钧和厉横,大步走上高台。
雷万钧琵琶骨上穿着两根手腕粗的精钢锁链,头发散乱,道袍上全是血污。
厉横更惨,半边身子都被打烂了,进气多出气少。
执法堂弟子把两人往精钢柱上一绑。
承安翻开手里的账本,上前一步。
“苍雷派掌门雷万钧,勾结黑煞宗副宗主厉横,私通三尸教。”
承安声音洪亮,传遍全场,“三年内,私扣赤铁灵矿产出一万两千斤,换取化血魔功修炼法门。人证物证俱在。”
承安手腕一抖,几十封盖着苍雷派大印的密信,还有几瓶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色丹药,全部倒在台前的长桌上。
台下各宗代表纷纷伸长脖子去看。
“秦问心!”
雷万钧突然扯着嗓子吼了起来,声音嘶哑透顶。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拿几封破信和几瓶来路不明的丹药,就想给我苍雷派定罪?”
雷万钧疯狂挣扎,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台下的各宗掌门。
“诸位掌门!你们好好看看!天青派仗着在天龙山盟会上抢了风头,现在开始排除异己了!”
雷万钧唾沫星子乱飞。
“我苍雷派在东域立足上百年,什么时候干过通敌叛国的事?“
“那赤铁灵矿本就是我宗门辖地,我怎么处置是我自己的事!”
他猛地把视线转向飞花谷的方向。
“刘谷主!去年你们飞花谷运往北地的三百箱灵药在半路失踪,天青派要是说明天这也是你私通邪修的证据,你认不认!”
刘谷主被点到名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雷万钧这番话,直接戳中了不少掌门的软肋。
这几年东域各宗谁没丢过物资?谁账面上没点烂账?
要是天青派真借着这个由头挨个清算,大家全得玩完。
断水流的赵门主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冲着台上的秦问心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