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心看着窗外的夜色,转过身。
“云溪,天枢殿从现在起,切断一切对外传递的真实情报。”
秦问心拉过椅子坐下,“放个假消息出去。就说咱们天青派最近发了笔横财,弟子们抢着闭关突破,心神消耗过大,不少人状态极差,甚至走火入魔。”
云溪立刻领会了意图。
“弟子明白。这就让外门那几个装病的弟子多在演武场上溜达几圈,顺便吐两口血给飞花谷的暗桩看看。”
秦问心倒了杯茶推过去。
“还有,从明天开始,长林峰外围的巡查暗哨撤掉八成。护山大阵的灵石供应减半,做出一副外强中干、内部空虚的样子。”
云溪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长老这是要请君入瓮?”
“刘谷主既然觉得送几盆破花就能拿下天青派,那肯定忍不住要亲自来看看战果。”
秦问心敲了敲桌面,“把门敞开,让他进。”
第二天一大早,长林峰外门演武场。
李铁柱身上抹着鸡血,头发抓得像个鸡窝,正绕着广场中央的石柱子疯跑。
“我突破了!我天下无敌了!我要打十个!”李铁柱嚎得撕心裂肺,突然脚下一绊,一头撞在柱子上,顺势躺在地上疯狂抽搐,嘴里还往外吐着白沫。
旁边几个杂役弟子赶紧扑上去,七手八脚地把他往丹药堂抬。
“快快快!李师兄又走火入魔了!”
“这都今天第五个了!宗门发下来的破障丹是不是过期了啊!”
远处的树冠里,几个伪装成樵夫的飞花谷探子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赶紧掏出传音符,把情报原封不动地传下山。
三天后。
飞花谷,议事堂。
刘谷主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圆润的玉胆,脸上的肥肉笑得直颤。
阶下站着那个在土地庙接头的精瘦汉子。
“谷主,天青派那边彻底乱套了!”精瘦汉子绘声绘色地比划着。
“那万魂牵丝毒真够劲!这两天长林峰上天天有人抬进丹药堂,连几个内门执事走路都打晃,跟丢了魂似的!”
刘谷主停下盘玉胆的动作,坐直了身子。
“外围防备怎么样?”
“松垮得很!”精瘦汉子拍着胸脯保证。
“属下昨晚摸到半山腰,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听说天青派为了省灵石,把护山大阵的威力都调低了一半。“
“现在他们内部全忙着救人,根本顾不上防守。”
刘谷主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
“好!秦问心啊秦问心,你灭了苍雷派又如何?这东域的霸主,终究得是我飞花谷的!”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黑袍人冷哼一声,手里把玩着一串黑色骷髅念珠。
“刘谷主,别高兴得太早。秦问心此人诡计多端,当心有诈。”
刘谷主赶紧凑过去,满脸堆笑。
“尊者放心!那万魂牵丝毒无色无味,专攻识海。就算他秦问心是神仙,现在也得成个半残。”
“咱们五天之期一到,直接杀上长林峰。到时候,天青派那几十万灵石的家底,全都是尊者您的!”
黑袍人兜帽下的阴影晃了晃。
“天青派这帮土老帽,根本不懂域外奇毒的厉害。去点齐人马,后半夜,本座亲自带队。等拿下了长林峰,本座要用秦问心的金丹炼药。”
同一时间,长林峰后山禁地。
安清禾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药罐,兴奋地跑进石室。
“成了!秦长老!解煞丹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