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
江海生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江远听了,好奇问道:“爹,您怎么又长吁短叹的?”
江海生其实昨晚上并没有睡多长时间,躺在自家床上。
想到下午赵老憨一口将滚烫的茶水从嗓子眼灌下去的场景。
他看似语重心长地说道:“阿远,我事后想了想,总觉得这次你拆了赵家灶台这件事情,解气归解气,但确实有点过分了。”
江远却全然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不以为然地笑着说道:“爹,你就别想这些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次我对他们赵家,算是手下留情了。”
“真要是按照我当时心中的恨意,我肯定会设法让张所长,弄死这小子的。”
江海生没有接江远的话茬。
毕竟。
儿子是什么样,他心里清楚。
如果再说下去,勾起儿子心中的恨意。
搞不好。
儿子还真可能会做出杀人这种事情来。
自己当年为了生个儿子,接连生了四个闺女。
他可不想让这个儿子成为杀人犯。
让他好不容易挺直的腰杆子,再次弯下来。
父子二人你一我一语的说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不一会儿,来到了码头。
此时。
村里出海的不少人已经将自家船开了出去。
还有好几户人家,也正在穿上,准备出发。
有人看到江海生和江远过来,便站在自家穿上大声询问:“老江,你们今天打算去哪儿啊?”
“是啊,哈哈,听说你们家这两天时间,就赚了二百多块钱呢,今天去什么地方,带着我们呗。”
“都是一个村子的,有钱大家一起赚不是?”
江海生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
不想江远这时将手电筒朝着船舱照进去。
看了眼后。
他瞬间跳起来,对着周边大声骂道:“谁,特么是谁?那个不长眼的,将老子家的船给凿穿了?”
江海生听到这话,哪里还顾得上搭理村里的乡亲。
大步流星来到了木船前面,看着船舱内已经有三四十公分的积水。
他心头一沉,攥着拳头骂道:“王八蛋,这特么肯定是赵家父子做的。”
话音未落。
身后不远处,李万田走了过来,“咋回事?”
作为沙埔村的村长,李万田在大集体时期可以说风光无限。
但是。
自从包产到户之后。
李万田这个村长,受到尊敬的场面也就屈指可数了。
可尽管如此,村长依旧是村长,身上的威严依旧。
江海生额头上布满了黑线,攥着拳头,骂骂咧咧的说道:“村长,您看看,昨天刚刚才出了这档子事情,今天,我家船底就被人给凿穿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