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你那可怜的傲慢。滚回你那肮脏的狗窝吧。"
江无妄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慕容飞雪的心脏。
她瘫坐在地上,华贵的裙摆沾满尘土,精心打理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那张曾经高傲到不可一世的俏脸,此刻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江无妄没有再看她一眼。
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拔如松。
慕容飞雪呆呆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落,在精致的妆容上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王尊......"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只被丢弃的野猫。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回应她的,只有夜风卷起的落叶,和远处若有若无的虫鸣。
......
与此同时。京城,周家祖宅。
这座占地数百亩的庞大庄园,此刻人影攒动。
"家......家主!"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厅,手里捧着四块碎裂的玉牌,老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三大护法的命牌......全都碎了!他们可能已经殒命在若云庄园!"
正厅主位上,周家家主周擎海猛地站起身。
那张平日里威严沉稳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什么!?"
他一把夺过玉牌,手指颤抖得厉害。
玉牌碎得彻彻底底。每一块都代表着一个羽化境强者的陨落。
羽化境啊!放在整个龙国,那都是横着走的存在!
周家倾尽百年积累,也不过培养出这么四位。
如今......全没了?
"他们才走了多久?"周擎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颤抖。
"不......不到一个小时......"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抖如筛糠。
一个小时。三个羽化境护法。全灭。
周擎海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扶着椅背,勉强稳住身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二呢?老二不是也在若云庄园!?"
"二......二爷的命牌......也碎了......"
轰!周擎海如遭雷击,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那张紫檀木的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正厅里,周家的一众嫡系子弟面面相觑,脸色惨白如纸。
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有人捂着嘴,拼命压抑着呕吐的冲动。
更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在周家倒台之前,卷走尽可能多的资产。
"家主......咱们......咱们怎么办?"
一个旁系子弟颤声问道。
周擎海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怨毒。
"慌什么!?"
他一巴掌拍在扶手上,紫檀木应声碎裂。
"我周家百年基业,岂是说灭就能灭的!?"
可他心里清楚。能一个小时内灭杀四个羽化境的势力,已经不是"恐怖"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老祖呢?"周擎海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管家。
"老祖这段时间有什么动静?"
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没......没有......老祖一直在后山闭关......那里的法阵太过强悍......咱们没人能进去......"
周擎海的脸色,瞬间阴晴不定。
后山。那是周家最后的底牌。也是周家老祖闭关之地。
可那位老祖,已经闭关十年有余,从未露面。
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该死......"
周擎海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看来那条过江猛龙......远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周家此劫......不能指望老祖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惧。
目光扫过正厅里这群面如土色的族人,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通知所有族人,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周家!"
"全部隐蔽行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另外......联系罗刹宗。"
"就说我周家有难,请求庇护。"
"他们拿了咱们周家那么多好处......现在该还债了!"
管家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周擎海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正厅里,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这到底是什么人所为......"
"但无论如何,等到老祖出关......管他是过江猛龙还是臭虫......都要让他血债血偿!"
......
若云庄园。江无妄刚走出大门,手机就响了。
"王尊。"
白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恭敬而沉稳。
"周家有动静了。"
"哦?"江无妄挑了挑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