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信。”刘三炮摇了摇头,“今儿要是谁放跑一个鬼子,司令肯定亲手扒了他一层皮,你敢赌吗?”
“行行行,我走我走!”于文栋嘴里嘟囔着转身,一边走一边咕哝:“就我一个人,能抢啥功劳?咱纵队的规矩你还不记得?抢功的要枪毙三回……”
刘三炮听着他那碎碎念,忍不住摇了摇头,笑了。
“报告团长!鬼子朝着咱们山坡冲上来了!”
通讯员一路飞奔过来报告。
刘三炮立刻收起笑容,神情严肃起来,抬眼往山下望去。
火路已经变成了绝境,侥幸活下来的鬼子无处可逃,只能朝着两边的山上扑去,妄图翻过山活命。
嘿,这可好,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好菜”。
“哒哒哒!”
机枪声骤然炸响,紧接着,左边一道火光,右边一道火舌,山顶、山腰、山坳……
几十里的山路,眨眼间就被点亮,宛如一条蜿蜒的火龙!
那些好不容易从白磷火中滚出来的鬼子,刚一露头,就被打得抱头鼠窜。
后面是沾身即燃的火墙,前面是密不透风的弹雨,
鬼子们有的喊爹喊娘,有的跪地磕头,有的抄起刀子扑上来,还有的直接瘫倒在地哭嚎……
各种丑态百出。
有人嗷嗷叫着往前冲,想要拼个鱼死网破;
有人当场就疯了,扔掉步枪,高举双手,嘴里不停地喊着“瓦塔西瓦!瓦塔西瓦!”
想投降?
按照六纵的老规矩。
六纵的士兵们,手指早就紧紧扣在扳机上,只要枪口微微一抬,便能瞬间扫倒一大片敌人。
然而这次情况却有些奇怪,面对那跪成一片、高高举起双手的小鬼子,战士们竟然都没有开枪。
那些原本满心以为死到临头的日本兵,一下子察觉到了一丝活命的希望,有人赶紧扔掉手中的步枪,有人将刺刀狠狠往地上一插,还有人干脆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子。
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便纷纷跟风,眨眼间,几百号人全都齐刷刷地蹲在地上,活像被霜打过的稻子,没了半点生气。
五团团长刘三炮眯起眼睛打量着,嘴角微微一扯,那可不是笑容,而是如同刀锋出鞘前的那一丝冰冷寒光。
不杀?哪会有这种便宜事!
真以为在金陵烧杀抢掠、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拿活人练刺刀的滔天罪行,磕个头就能一笔勾销?简直是白日做梦,也该醒醒了!
他眼神一冷,扭头朝着警卫连连长大声吼了一嗓子:
“一营,上刺刀!”
六纵的士兵,那可都是拉得出、打得准、跑得快的精锐,各个方面都没得挑。
不过,有件事挺有意思。
自从跟着林成打仗,基本上很少用到白刃战。
往往敌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战士们的面容,就先被密集的子弹压制得抬不起头,溃败得比兔子还快。
战士们苦练刺刀都快两年了,可真正能用到刺刀杀敌的机会却少之又少。
倒不是他们练得不好,而是压根没机会施展。
但杀人这事儿,光知道怎么端枪射击可不行,还得知道怎么把刺刀狠狠扎进敌人的身体里。
子弹从几十米外射出去,敌人倒下也就倒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