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八路军呢?
就好像精确地掐着时间算好了一样!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不仅猜到了,还做了一件谁都不敢想象的事:将日军投弹的坐标偷梁换柱,硬生生给调了包!
调包也就罢了,竟然还真的成功了?!
一个满编师团的防区,就这么轻易被突破,如同纸糊的一般?
还有,情报不是说有一万八路军正在猛攻33师团的阵地吗?
怎么一转眼,出现在自己这边的八路军,数量一下子翻了两倍还不止?
一堆疑问如雨点般噼里啪啦地砸进田中新一的脑袋里,搅成了一团乱麻……
但这些谜团,他这辈子都没机会解开了。
因为他已经吸入了第一口毒气。
喉咙瞬间发紧,肺部像是填满了滚烫的沙子,疼得他身体不停地抽搐,疼得眼前发黑,疼得牙齿咯咯打颤,疼得连自己是谁都快想不起来。
就在意识完全消散的最后一秒,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词:
报应。
,这就是中国人常说的那个报应吗?
同一时刻,
在十几里外北边的一座山头上,林成身着全套防护服,面罩严严实实地遮住脸,一手举着望远镜,静静地凝视着南面升起的那片灰黄色的巨大烟团。
他嘴角微微一扯,无声地冷笑。
活该。
这群畜生,就应该尝尝这种滋味。
为什么专门挑18师团下手呢?
因为八路军早就盯上它了。
18师团,代号“菊兵团”,当年南京城沦陷时,就在西南方向挥舞着屠刀,刺出那罪恶的刺刀,是实实在在的帮凶、刽子手!
虽说它不像16师团那般疯狂杀戮,但手上的血早已浸得透透的,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所以,当得知日军入缅部队的名单里有它时,林成就果断拍板:就选它了。
要让他们也尝尝毒气钻进鼻腔、烧穿喉咙、一点点将人活活折磨致死的痛苦,这,就是他们当年在南京街头挥舞屠刀时欠下的血债。
他非要亲眼看着这一幕不可。
哪怕冒着毒气飘过来的危险,也要站在这里看个清楚明白。
现在,他看完了。
察觉到风向刚有点往西偏的迹象,他立刻转身下山,脚步轻快得仿佛脚下踩着弹簧,丝毫感觉不到防护服的沉重。
心里舒坦了,身体也跟着轻松起来。
小鬼子怕是直到临死前,还在纳闷:“我怎么就死了?怎么死得这么窝囊?”
牟田口廉也确实万万没想到。
此时,他刚放下电话,正满脸笑容地听航空队汇报胜利消息:“任务完成!毒气已精准覆盖八路军阵地!”
“哟西~”
他点头,嘴角高高扬起,连捷报的草稿都已经提笔写了一半,“我军毒气突袭大获全胜,共歼灭八路军主力万余人……”
可话还没写完,联络官突然大步跨进来,声音紧绷:“报告将军!第18师团、第33师团,所有电台全部失联!”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