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电报刚一落地,四位师团长立刻聚到一起开会。
会议室设在原来军医队的旧营房里,屋梁漆黑,墙皮剥落。
来参加会议的,最低也是旅团长级别,官职再小,连门槛都不许进。
没有人相互寒暄,没有人点烟,也没有人闲聊扯皮。
所有人都面色紧绷,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如钉子般死死盯着地面。
身为败军之将,陷入困兽之斗,性命危在旦夕,谁还有心情讲那些虚礼?
主持会议的是第54师团师团长善通寺壮。
倒不是因为他军衔最高,四位师团长级别相当;
也不是他资历最老,除了丸山政男是少将,其余三位都是中将。
只因为一点:他是皇亲国戚,祖上和天皇沾亲带故。
他站在那儿宣读牟田口的密令,声音毫无起伏,干巴巴的。
坐在下面的第二师团长丸山政男,只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心口仿佛压了一块沉甸甸的青石板。
这命令实在太离谱了!
五个师团的残部总共五万人,全部要当作诱饵送出去。
把整座曼德勒当成钓饵,引诱林成和远征军进城;
等他们一踏入城门,空中就会投下毒气弹,将全城的人连同砖石一起毒死!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就是集体自杀。
就连他们这些看惯了杀戮的刽子手,听了都觉得脊背发凉。
他们可不是心疼几十万缅甸人和英国人,那些人死光了跟他们毫无关系;
而是这个计划里,连自己人都被弃之不顾了!
五万日军,一个不留,全都得用生命去堵住街巷,为毒气弹争取时间。
上回就是因为巷战没打好,才让林成撕开了防线。
这次,哪怕死绝,也绝不准再丢失一寸土地!
其实四位师团长心里都有所顾虑,意见尚未统一,所以才急着开会做决定。
可善通寺壮的话还没讲完一半,丸山政男耳朵敏锐地一动。
墙角那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咔…嚓…吱呀…
他刚想要扭头去看,
“轰!!!”
一声巨响如炸雷般在耳边响起!
整栋房子剧烈颤抖,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蹦起三尺高,屋顶的尘土簌簌往下掉落。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远征军攻城了?
不对呀,炮击没这么大的声响,也没这么强烈的震动,倒像是好几吨炸药同时被点燃了导火索!
炸药?
丸山政男脑袋“嗡”的一声,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城墙?!
可城墙上驻守的全是自家士兵啊!
敌人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墙根,安置炸药,点火引爆,把城墙轰开呢?
这简直就像天方夜谭!
他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