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他忧虑得吃不好睡不好,没想到张工来了之后没多久,就将在他看来难于登天的事情就这么顺手解决了。
他心中嘀咕着,若不是刘组长从中作梗,怕是这会儿设备早就已经运行了。
就看张工三两下就把那几条线路给连通好了,就知道他动作快得很。
也就是那搅屎棍一样的刘组长,自己没那本事和能耐,见其他人提出了解决办法,竟还用这种有的没的借口阻拦。
想到这里,小王心中就有些不舒服。
他有些庆幸车间主任慧眼识珠,否则张工这么好的解决办法岂不是就要被刘组长那个搅屎棍给埋没了?
若真的如此,那损失得有多大?
特别是厂里面,他们作为机械厂,最多的就是设备,最值钱的也是设备。
平时车间里不是这台设备有问题就是那台设备有问题,有些设备严重老化,有些设备使用不当,各式各样的问题层出不穷。
在这些设备里,总有些需要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的。
像刘组长那样的死脑筋,别说厂领导、车间主任了,就是他一个机修工也知道是不行的。
不管是花猫还是狸猫,逮到老鼠就是好猫,只要能将设备修好,在他看来那就是好办法。
“行了,都散了吧,别围着了。”
年纪稍大的那个工人摆了摆手,其他人也就各自散了。
但散开的时候,还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那台半自动焊机,嘴里嘀咕了一句:
“改几根线就能好,这么简单,怎么咱们以前就没想到呢?”
或者他想说的是,不仅是他没想到,他们车间里的机修工、像刘组长那样的人,亦或是技术科的那些人,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台设备已经停工好几天了,若是像张工一样想到了这种办法,哪用等这么多天,早就轰轰轰地重新干起来了。
“不是没想到...”
小王在旁边接了一句.
“是没人敢试。”
这话没人反驳。
确实.
他们重型机械厂从上到下,不管是厂领导还是车间主任、直属领导等,都再三强调设备的重要性,无论如何不能有损。
在如此情况下,其他人――
特别是包括负责设备设计、检修、维修的等人――
自然不敢在没有十成把握的情况下轻易调整。
不出错,设备没修好还能说是设备本身的问题,不是谁一个人的责任;
但若是设备被弄坏了,那一定会被追责的。
机械厂这么好的单位,谁也不想丢了这铁饭碗,因此大家绝大部分人都抱着但求无过、不求有功的心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