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先生,你们口口声声在意着急孩子,却在孩子的面前对她的主治医生如此咄咄相逼,说到底,也不过是耍耍嘴皮子罢了。”
温礼声音清冷,一字一句反驳。
这一刻的她像是一朵傲然的青莲。
梁朝的声音沉冷的响在耳边,“温礼你少在这倒打一耙,我们是孩子的父母,在意孩子,如何教育孩子,给孩子传递思想这是我们的自由。”
同时,梁朝往前一步。
她很不喜欢温礼现在的说话方式,也不想温礼利用孩子这点来让靳寒川心慈手软。
靳寒川盯着温礼,此刻未开口,薄唇却紧抿成一条直线。
“那的确是你们的自由,但我不过是说出了事实。靳先生,孩子过敏,说到底是大人的疏忽。”
“我该道歉已经道完了,我还要看诊,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说完,温礼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前边那句话,她已经把问题点的清清楚楚。
他们之间闹矛盾,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了,反正她不痛快,那就大家一起不适。
小林也不想跟这样的病患家属沟通,“温大夫说了,病人醒来了就叫我们,我现在先去配药,一会儿给她挂针输液。”
小林走后,治疗室里就剩下三个人。
除了床上躺着的小女孩,此刻的靳寒川跟梁朝面对面的站着。
靳寒川的声音冷到极致,“既然你一个人照顾不好南方,那就把她送回靳家。”
梁朝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寒川你这么相信温礼的话吗?我是南方的亲生母亲,我怎么可能会对她疏忽大意?”
温礼的一句话,成了她跟靳寒川之间的导火索,同时也扯下了那层遮羞布。
谁敢想,她这个风光无限的‘靳太太’连靳家老宅都没踏进去,到现在,她跟南方还住在外边。
而靳寒川虽然每晚都会过来,可他从不……
靳寒川怒声打断梁朝的思绪,他的黑眸带着逼仄,“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她会过敏成这个样子?”
刚刚,南方都口吐白沫了,但是在温礼的急救后,症状慢慢的缓解,现在,南方睡在床上,面上没有痛苦,均匀呼吸。
这就说明温礼的诊断是对的。
“我……”梁朝这会儿说不出话来,因为她从靳寒川的眼神中已经明确了:他相信温礼的诊断。
她的解释在他看来是多余的。
那就不解释了。
她低头,包揽责任,“现在南方这样,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可是南方是我大出血,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你要让我跟她分开,无疑是要了我的命,而且南方也不想离开我……”
靳寒川没有说话,脑海中却浮现出南方用小小的胳膊搂住他脖子的画面。
她眨巴着双眼,宛如黑色葡萄般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爸爸,你能不能早点过来?我想你跟我,跟妈妈永远在一起……”
明明南方是梁朝十月怀胎,拼死生下的孩子,但是他总是有种错觉,好似这是他跟温礼的孩子。
南方,南方。
“寒川,我最爱江南,你出差的时候,能不能找个借口,带我去一趟南方?”
“寒川,求你了……”
哽咽的祈求声响在靳寒川的耳边,他的思绪被拽了回来。
看着眼前肩膀抽动的梁朝,再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南方,靳寒川终究是不忍心,“梁朝,我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再出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