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壮，市粮食局三仓库搬运协作员。岗位提供工作餐，有饭补。”

大墩子眼睛亮了。

“管饱吗？”

秦砚卡了一下。

宋明舟接得很快。

“原则上按劳动强度补助。你干得多，补得多。但不能私自进粮仓吃粮。”

大墩子立刻拍胸口。

“我不偷吃！我用工分换！”

秦砚继续念。

“潘石头，市政煤炭运输队。毛秋月，火柴厂包装车间。池水生，农科院试验田。沈长根、唐有才，军医院药材库。”

唐有才一下精神了。

他不用出去摆摊了。

“周小林，邮电局分拣。陈秀英，文工团后勤服装组。刘冬来、杨铁牛，机械厂。赵大丫，食品站后厨。胡小凤，供销社布匹柜台学徒。”

胡小凤听到供销社，整个人都精神了。

凤栖把名单听完，眉头慢慢皱起来。

“我呢？”

秦砚早就等着这一句了。

他把另一份文件抽出来。

“凤栖同志，你情况特殊。上面暂时安排你担任南锣鼓巷特殊联络员，负责协助七四九组管理、培训、沟通这批人员。”

凤栖点头：“行。”

秦砚继续道。

“岗位培训明天开始，为期三天。内容包括法律常识、单位纪律、票证使用、公共场合行为规范、特殊能力限制。”

毛秋月举手。

“我手快也要限制？”

“要。每小时产量不能超过普通优秀工人两倍。”

“那我会闲死。”

宋明舟立刻补充。

“闲着的时候可以学文化。以后考技术员，工资更高。”

毛秋月瞬间坐直。

“工资更高？”

“对。”

“我学！”

凤栖拿过那叠培训材料翻了翻。

“行，明天我带他们去。”

――――――――――――――――

培训第一天，地点在七四九组借来的一间街道会议室。

宋明舟站在黑板前，凤栖坐在最后一排，双手环胸，充当监工。

第一课：法律常识。

宋明舟推了推眼镜，翻开油印材料。

“第一条，打人犯法。不管对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能动手。”

大墩子举手。

“如果他先打我呢？”

“可以正当防卫，但力度要合理。”

“什么叫合理？”

宋明舟想了想：“打回去可以，但不能把人打死。”

大墩子点头，表情很认真地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宋明舟凑近一看――

“打，别打死。”

宋明舟：“……换个写法。写'正当防卫，注意分寸'。”

大墩子把字擦了，重新写。

写了半天，举起来给宋明舟看。

“正当防卫，别弄死。”

宋明舟决定跳过这一条。

“第二条，偷东西犯法。”

胡小凤举手。

“捡的算不算？”

“捡到东西要上交。”

“上交给谁？”

“派出所。”

胡小凤的表情明显不情愿。

凤栖在后面咳了一声。

胡小凤立刻收回手，坐得笔直。

“第三条，不能私自买卖票证。”

这一条没人有疑问。

沈思晴培训过，他们都知道票证是什么。

――――――――――――――――

第二堂课：公共场合行为规范。

这堂课是重点。

秦砚亲自上。

“在公共场合，以下行为必须杜绝。”

他在黑板上列了一排。

“第一，不许当众展示超出常人的力量、速度、听觉、嗅觉。”

“第二，在食堂吃饭，一次最多打两份。吃完再去打。”

大墩子举手。

“打几次有限制吗？”

秦砚犹豫了。

“……没有明确限制。但你别太夸张。”

大墩子点头：“哦。”

第三堂课是票证使用。

宋明舟把各种票证的样本贴在黑板上，一张张讲解。

粮票、布票、肉票、煤票、工业券。

大墩子盯着肉票看了很久。

“一个人一月就这么点肉？”

“城市居民每月定量供应。”宋明舟解释，“但你工作之后有单位食堂，食堂的肉菜不需要另外花肉票。”

大墩子又开心了。

毛秋月举手：“工资发下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吗？”

“有票的东西才能买。没票，有钱也买不到。”

毛秋月皱眉：“那我攒钱有什么用？”

“攒够了可以买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这些是大件，需要工业券加钱。”

毛秋月的耳朵动了一下。

“缝纫机多少钱？”

“一百二左右，还得加工业券。”

毛秋月在本子上认认真真写了一行字。

宋明舟瞥了一眼――“攒钱买缝纫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