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用技术标准给女儿撑腰。
顾念念把齿轮小心地放进行李箱的夹层。
宋婉清这时候也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碎布头缝起来的红棉袄布偶,针脚极其细密。
宋婉清把布偶塞进顾念念的行李袋里。
“南方天气潮,衣服不容易干,多带几件。”
“这个布偶你拿着。”宋婉清拍了拍行李袋。
“在外面要是遇到算不清的账,或者有人拿大话唬你。”
“你就看看这布偶。”
“想想俺在家是怎么教那些农村妇女,一分一毛抠成本的。”
“只要底线不漏,多大的老板也骗不了你。”宋婉清精明地叮嘱着。
顾念念看着父母。
记忆中,很多年前原主下乡或者出门,家里总是哭天抢地。
顾砚秋会大发雷霆,宋婉清会抹眼泪。
现在,这个家彻底变了。
他们不再拖后腿,而是成了顾念念最坚实的后方。
“行了,别磨蹭了。”顾砚秋把旱烟袋别在腰上。
他转身走到屋里,拿出一张盖着红戳的纸条。
直接拍在行李箱盖上。
“这是啥?”顾念念拿起纸条。
“省城火车站货运站的提货单。”顾砚秋压低了声音。
“老赵说你不打算带机器去南方。”
“俺寻思着,光凭一张嘴,在南方的码头上立不住脚。”
“俺托陈国富老厂长,从红星厂调了一批特殊零件。”
“已经装上火车了,直接发往天海市。”顾砚秋眼中闪过一丝老江湖的精光。
顾念念看着手里那张提货单。
红星厂的特殊零件。
这绝不是普通的农机配件。
“爹,谢了。”顾念念收起提货单。
她合上绿帆布行李箱,扣上锁扣。
“出发。”顾念念提起箱子,大步向院外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