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厂长,你拿什么去测?”周大明指着空荡荡的破桌子,“你们根本没有带机器过来。你要拿这堆破铜烂铁下田吗?”
顾念念转过身,手拍在背后木板墙上的那张《南方水田旋耕机草图》上。
“三天内,我就在这个大棚里,用各家厂子扔掉的报废零件,当场组装出一台全新底盘的履带机器。”
顾念念目光笃定。
“我不争你们的展位。我要争的,是这片泥田。”
周大明拿着那份备案书,手有些抖。他看了一眼排在后面的几十个农户。这些底层老百姓眼里的渴望是装不出来的。
“好。”周大明咬了咬牙,“我马上回组委会走审批流程。南水村的水田我帮你联系。”
周大明转身快步离开。
人群外围,李豹的蛤蟆镜已经碎了一块镜片。
他躲在木箱后面,听清了顾念念的话。他立刻转身跑出展馆,冲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王大发办公室的号码。
“王老板,那姓顾的娘们疯了。”李豹捂着话筒,“她不要展位。她跟组委会申请去南水村的水田实测。她说要在三天内用报废零件攒出一台新机器下地。”
电话那头,长风茶楼总部的办公室里。
王大发猛地把手里的紫砂壶摔在地上。碎瓷片四下飞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视着天海市的街道。
“她这是要绝我的户!”王大发咬牙。
王大发很清楚顾念念这一招的狠辣。
天海市的农机市场,王大发能垄断,靠的就是本地泥巴路难走,外地机器水土不服。农户没得选,只能买他的高价配件。
如果三天后,顾念念真的造出一台能在水田里跑的机器,而且是在所有退修农户的眼皮子底下测试成功。
那这就不是卖一台机器的事。
这是在向整个南方的农户宣告:规矩变了。
王大发的信誉和生态圈会瞬间崩塌。
“李豹。”王大发对着电话吼道,“这三天,给我盯死他们!我看她用一堆破铜烂铁能翻出什么花样!另外,给所有修理铺下死命令,谁敢帮砚秋农机干活,我打断谁的腿!”
挂断电话,王大发看着满地碎瓷片,后背冒出一层冷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