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户一听,腿都软了:“那……那咋办啊!这可是我们村凑的钱!”
“赵启明。”顾念念转头。
“在!”赵启明在一旁早就听得火冒三丈,脸色铁青。
“带三个人,跟着乡亲去对面路口的面包车摊位。把人扣下。”
赵启明抄起一根撬棍,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工就往外冲。
十分钟后。赵启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跑了!咱们过去的时候,面包车连后备箱都没关就窜了。地上的货散了一地。”赵启明把一堆散落的纸盒子扔在桌上。
纸盒子上印着极其逼真的砚秋农机标识。
顾念念走过去,拨开纸盒。在最下面,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粉红色纸单。
那是一张天海市机电行会内部的临时仓单。出库日期是今天早上。上面没有盖公章,只有提货人那一栏,用极其潦草的笔迹签了一个字:李。
老陈凑近一看,咬牙切齿:“是李豹。王大发那个狗腿子!这孙子明着搞不死咱们,来阴的!”
周围排队的农户也听明白了。黑市出假货了,而且打的是砚秋的牌子。
人群开始出现骚动和不安。
“这……这要是买了假件,机器毁了算谁的?”
“对啊,咱们也认不出什么冷冲压热烫的。万一修理铺给咱们换的是假件呢?”
信任一旦出现裂痕,刚刚建立起来的极简特约网络就会瞬间崩塌。王大发这招釜底抽薪,极其毒辣。
远处的展区二楼走廊上。王大发抽着烟,看着下方开始混乱的人群,眼里露出得逞的冷笑。“想立规矩?老子这就用烂泥把你刚立的牌坊糊死。”
展台前。农户们的质问声越来越大。老陈拼命解释,但也无法打消所有人的疑虑。
顾念念站在长桌后,捏着那张粉红色的仓单。
没有辩解,没有安抚。
她伸手从抽屉最底层,拽出一个沉重的黑色铁盒子。
“啪。”铁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图纸,也不是发货单。而是一摞带着油墨香气的、全新印刷的三联复写单据,以及一把带有特殊密码齿轮的扎孔防伪钳。
顾念念抬眼看向老陈,又扫过面前不安的农户。
“不用你们去认冷冲压。也不用怕修理铺调包。”
顾念念拿起一叠三联单,重重拍在桌面上。
“从今天起。启用三联防伪溯源。我要天海市市面上,所有的假货,一件也卖不出去。”
更深层次的降维打击,即将封死王大发最后的退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