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母亲盛墨兰看着这三套东西时,表情那么复杂。
难怪盛如兰平日里抠门得紧,这次却连压箱底的嫁妆都拿出来了。
这哪里是头面,这是三座沉甸甸的金矿,也是三张烫手的封口费!
梁妲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腕上那只盛如兰刚给戴上的南海珍珠念珠,只觉得每一颗珠子都像是压在心头的巨石。
五千五百两。
在这个年代,一个寻常的五口之家,一年的嚼用也不过几十两。这笔钱,足以买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宅院,足以让她们姐妹几个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盛如兰这是怕了。怕梁妲这个“重伤”的外甥女,怕梁家把这事儿闹大,更怕文家的丑事传到外面人或官家耳朵里,丢了盛家的脸面。
所以,她下了血本。
梁妲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笔钱,她收下了。
但这笔账,她和文家、和盛家,还远远没有算完。
当时昨日在盛家花厅里那场打架斗殴的事件。渐渐在梁妲脑海中清晰起来。顾书沛和文章几乎是前后脚迈进厅堂的。
两个少年郎,一个温润如玉,一个烈火烹油,却都在踏入厅门的瞬间,被眼前混乱又荒诞的一幕钉在了原地。
这些礼物和赔罪,反而让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文童那小子。
他像头被激怒的小牛犊,死死咬着梁妙的胳膊不放。
梁妙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咬着嘴唇没吭声,只用力地甩着手臂,试图把那块肉从他嘴里拽出来。
而大姐姐梁娇,正惊慌失措地拉着文童的后襟,一边用力往后拽,一边急得带着哭腔喊:
梁娇:"“松口!文童你快松口!不能咬人!不能咬人啊!”"
文章一见,心头火起,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数。他只看到自家嫡亲的弟弟被人拉扯,而那个平日里看着温婉端庄的梁家大小姐,此刻竟像是个施暴者!
一股护短的蛮劲直冲天灵盖,他大吼一声:
文章:"“放开我弟弟!”"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冲了上去,抡起拳头就朝着梁娇的肩膀砸去。
梁娇哪里防备得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她本是想拉开架势劝架,却被这股蛮力推得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