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在心里憋了太久太久。
盛墨兰浑身猛地一僵。
她是林噙霜带大的,她太懂怎么哄男人,太懂怎么拿捏男人的心。
只要她此刻顺势一软,依偎在他怀里,嘤咛一声,梁晗这只耳根子软的耳朵,保管立刻就得救,从此对她百依百顺。
可是……
她真的不想哄他了。
那些年,她怀着孕还要操持家务,他在外寻花问柳;
她为了女儿的药方急得满嘴燎泡,他却给妾室买一支又一支的簪子;
她在这个没有婆婆撑腰的伯爵府里,一个人带着五个女儿苦苦支撑,他可曾想过她一句“想你”?
心,早就凉透了。伤,也结了痂。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温存,这价值连城的金簪,更像是一种迟来的、让她不知所措的讽刺。
盛墨兰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迎合。
她只是僵在那里,任由那支赤金簪压得头皮发沉,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墨兰她想起盛如兰送来的那三套头面,想起梁晗今日送来的玉簪,想起他今日在饭桌上的小心翼翼。
盛墨兰:"“晗郎……”"
盛墨兰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盛墨兰:"“莫要再骗我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看他。
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蓄满了复杂的水光。她不想哄他了,可这个男人,偏偏在这个时候,把她曾经最渴望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送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