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梁晗终于按捺不住,借着一次娄大娘子和娄老爷来访的机会,委婉却直白地问出了心底的疑虑。
“娄老爷,娄大娘子,恕梁某直。”
“听闻贵府人才济济,尤其是六公子娄瑶,年少有为,已中举人,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联姻,我梁家虽衰败,倒也能在仕途上……”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论门第,论才学,论年岁,娄瑶才是最佳人选。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年幼的八子娄钰?
娄大娘子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眼神里满是难之隐。
几日后,娄老爷单独邀请梁晗饮酒。
酒过三巡,娄老爷已是满面通红,醉眼朦胧。
他一把抓住梁晗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喷着酒气道。
“梁老弟啊,不瞒你说,我们娄家全家呀。”
说完这句话,他停顿了好久。才继续接上下一句。
“是真的中意你们家姐儿啊!”
梁晗看着他,没说话,只等一个解释。
“听说贵府妲姐儿的身子……外头都说是个药罐子,活不长,所以姻缘受挫!”
娄老爷说着,眼里却没半分轻视,反而满是真诚。
“可我们娄家不怕!别的没有,钱和药材,我们多的是!只要人在我们娄家,就没人敢让她受半点委屈!”
“那些个公侯之家,谁不是算计着子嗣传承?阖府中馈?谁会像我们这样,真把妲姐儿当宝贝疙瘩护着?”
梁晗的心猛地一颤。
是啊,他护不住,连墨兰的亲哥哥盛家,也未必真心护。谈好的婚事都能吹了!
只有这富可敌国的娄家,才有底气说一句“没人敢欺辱”。
娄老爷又灌了一口酒,声音压得更低,好像带着几分醉意和无奈?!
娄老爷:“至于为什么不是娄瑶……唉!梁老弟,不瞒你说,我家那瑶哥儿那孩子他……他是个断袖啊!”
梁晗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片。
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