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病恹恹的绝色美人,就像一块悬挂在悬崖边的肥美鲜肉。
豺狼虎豹想吃,却嫌弃她太瘦、太容易碎;可不吃,又舍不得那滋味。
梁晗:"护不住……"
梁晗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护不住。盛家也未必真心护得住。那些所谓的公侯之家,娶妲儿回去,图什么?图她漂亮?图她病弱?还是图梁家这副空架子?
娄老爷说得对。
除了他们娄家这种富可敌国、却又不需要靠联姻来换取政治庇护的第一商贾世家,谁会把妲儿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
谁会因为她身子弱,就砸下金山银山去请名医、买良药,而不计较她能不能开枝散叶?
娄家不缺钱,缺的是脸面。
娶一个伯爵府的嫡女,哪怕是个病秧子,对他们来说,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更何况,那娄钰虽然年幼,却是嫡出,性子绵软,想来绝不敢苛待正妻。
梁晗嘴里喃喃自语着。
“好看,护不住,就是罪啊……”
梁晗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压抑的天空,两行浊泪滚滚而下。
他这辈子,窝囊废一个,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如今,竟然要靠一个商贾之家,靠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给女儿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这是他的耻辱,也是这个世道最残酷的现实。
他站起身,脚步沉重地往后院走去。
他得去见盛墨兰,把这个真相,把这个让人心碎却又无可奈何的真相,告诉她。
妲姐儿这朵花,太娇贵,也太危险可怜。他们这双粗粝的手,迟早捧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