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钰听了,没说什么话,只是直接手拉手拉着她去了前院。
梁妲被他牵着,耳边发烫,脚下却迟疑。她嫁进娄家已有两月有余,每日的活动范围不过是在娄钰的小院子里,从卧房到小厅,从小厅到后院那株老槐树底下。
这座大宅别说前院她从未来过,就是别的后院她都没去过!
女眷无故不涉外院,这是规矩,更何况,大伯哥娄珏和二伯哥娄镂都在前头。
她试着往回抽了抽手,没抽动,娄钰的指节收得紧,像攥着什么怕丢了的宝贝。
梁妲:"钰郎!"
她压低声音。
梁妲:"我、我不去了。"
娄钰脚步一顿,偏头看她,日光从他身后漫过来,照得他眉目柔和。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把她汗湿的手心摊开,用自己的袖子替她擦了擦,轻声道。
娄瑶:"怕什么,大哥又不吃人。"
梁妲咬唇。她不是怕大伯哥吃人,她是怕自己露怯。
婚前在月老庙那回,她隔着山门听见大伯哥娄珏和二伯哥娄镂的声音,低沉稳重,像两座山似的。
婚礼上她更是紧张得连脚底下飘过的衣摆都没敢多看,只知道每一步都踩着娄钰的步子走,生怕出错。
梁妲又是自幼身体不舒服,直接足不出户的养着。
她这辈子见过的男人,一只手数得过来!一个是自家的老父亲梁晗,一个是自家的夫婿娄钰,再加上成亲那天牵她跨火盆的那个傧相,没了。
末兰大大:"你们猜猜那个傧相是谁?"
她连公公娄老爷的面都没见上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