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郎中站起来,绕着梁妲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捻着胡须的手一直没停过。
他弯下腰凑近了看她的面色,又让她伸出舌头再瞧了一遍舌苔,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站定了,双手一拍,声音里带着一种宿醉未醒般的不敢置信。
陶郎中:“怪哉!怪哉!三姑娘这身子骨,如今看起来真的是今非昔比!老夫给三姑娘看了十几年病,从姑娘六七岁上就隔三差五地来诊脉,什么模样没见过?可如今这一回,是当真跟换了个人的底子似的。”
陶郎中的嗓门越说越高,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陶郎中:“这是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养回来了!什么名医太医的说法,老夫从前还不大信那些#里的排场,如今看来,姑爷家是花了大心思上去的,药材、膳食、调理、将养,一样一样都做到位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郑重其事地朝梁晗和墨兰点了两点。
陶郎中:“往后只要一直仔细精养着,就定然再无大碍了,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时时有性命之忧了!”
最后那几个字他咬得极重,嗓门都劈了点儿,像要把这十几年来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一口气掀翻似的。
盛墨兰的眼泪止都止不住,帕子湿透了就换袖子,袖子湿透了就干脆直接用手背抹。
她扶着桌沿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梁晗赶紧伸手扶住了她。
盛墨兰定了定神,转头看向旁边还坐着喝茶的娄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息,从眉梢看到眼角,从鼻梁看到唇角,恨不得把这张俊俏的脸蛋看出花来。
从前她看女婿就是好的。
模样好,心性儿好,对妲姐儿也好。
也就是的商贾人家,也就是比妲姐儿小几岁!
可那会儿她心里头总有一根刺悬着,生怕女婿家再好,也抵不过妲儿的身子拖累。
她做娘的心里清楚,妲姐儿那个底子,能找到娄家,还真的是他们梁家高攀了!简直就是对症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