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珏笑着拍了他后背一巴掌。
大伯哥娄珏:“行了行了,别嚷嚷了,你把弟妹吓着又要躲起来不见人。”
他转向梁妲,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带着兄长特有的那种稳妥妥帖的关切。
大伯哥娄珏:“妲儿,别闷在屋里了。”
大伯哥娄珏:“今儿日头好,窗户外头那蓝纱被风鼓着,跟海上浪似的,你出来院子里坐坐,晒晒日头,让那帮丫鬟把你那些零嘴果子摆出来,陪你二哥斗个蛐蛐儿也好。”
梁妲低头又喝了一口粥,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虽然没有说“好”,可那声“嗯”里头带着的松快劲儿,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窗外,阳光正好,从大敞的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天蓝色的纱幔上,把那层薄纱映成近乎透明的浅蓝。
阁楼外飘着的帷幕被午后的暖风吹得轻轻鼓起来,一角卷进窗棂又荡出去,蓝纱翻涌着,日光从纱眼里筛下来,在屋里的地板上投出一片一片碎碎的、晃动的光斑。
梁妲靠在引枕上,面前是殷勤喂粥的娄钰,床边是纹了朵小花的二伯哥娄镂,他正蹲在那儿喜滋滋地撸着袖子给梁妲看他的“战绩”,旁边是背着手含笑望着她的大伯哥娄珏。
满屋子都是桂花和雪蛤混在一起的甜香气,还有那种被人好好地、仔细地捧在心尖上的踏实感。
她想,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有点闹腾,有点荒唐,却满是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暖和包容。至于那点酒后“丑事”……
罢了,就当是被猫抓了一口好了。
她抓了二伯哥一爪子,二哥纹了一朵花,这事儿算扯平了。
临走前又回头朝梁妲挤了挤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