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封拆了口的信笺,信封上写着“燕云急递”四个字,墨色浓重,笔锋凌厉。
案角搁着一方澄泥砚,砚池里的墨还润着,泛着幽幽的光泽,笔架上的狼毫笔尖微微濡湿,笔杆上还沾着一点墨渍,一看就是方才还在用的。
娄钰听见她的脚步声抬起头来,手里的笔还没放下,笔尖悬在半空,一滴墨将滴未滴。
看见是她便笑了一下,那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眉眼弯弯的,跟平日在院子里嬉皮笑脸的模样不同,多了几分沉静,像是从书卷里透出来的温和。
娄钰:“姐姐怎么上来了?一楼凉了?”
娄钰他放下笔朝梁妲她伸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向上,像是在等她把手放上去。
梁妲走过去把手放上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摊开的账册。
密密麻麻的字行列得整整齐齐,写着什么“月银”“出货”“入账”“折耗”,字虽工整,她却看得费劲,那些数字和名目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像一群不听话的蚂蚁。
她扫了两眼便觉得头晕,目光收回来落在娄钰脸上,他的侧脸被窗外的光映得半明半暗,鼻梁挺直,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梁妲:“我方才在底下觉得闷了,就上来转转啊,你平日里在上头就看这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