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帕子甩了他的手背一下,力道轻得像是一片落叶打在手上,帕子柔软的绢面拂过他的手背。
梁妲:“你翻都翻了两年多了,这时候来讨允礼?不嫌晚。”
娄钰:“不晚不晚,什么时候补都来得及。”
他把脸凑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温热地拂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茶香。他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像一块化不开的麦芽糖,软绵绵地黏在她心上。
娄钰:“姐姐允不允?”
梁妲被他蹭得痒,缩着脖子笑,笑声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溢出来,像是被挠了痒处的小猫。
她偏过头躲了两下没躲开,他的鼻尖追着她的鼻尖,怎么也甩不掉。
她只好伸手捧着他的脸把他推开,掌心贴着他温热的面颊,他的皮肤光滑而温暖,下颌的弧度刚好嵌在她的掌心里。
梁妲:“允了允了!你把我名下那两箱子账册子翻烂了都行!”
娄钰得了这句话才笑眯眯地松开她,心满意足地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笔。
他低头时嘴角还挂着笑意,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然后才开始继续写字,手腕转动间带着一股子轻快的劲儿。
梁妲也不急着下楼了,自己爬到靠墙那架罗汉床上歪着。
灰鼠皮毯子搭在膝上,毛茸茸的触感贴着肌肤,柔软又暖和。她从青瓷小炉上提了紫砂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茶水金黄透亮,热气氤氲,茶香随着热气散开来,清冽而甘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