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生得高大挺拔,这两年,也一直在长个子!
这一身打扮更是衬得他肩宽腰窄,器宇轩昂,站在那儿不说话也自有一股翩翩我公子的气度。
只是他一开口,那股子正经气就散了三分。
娄钰:“姐姐,咱们这样走出去,旁人怕是要以为是哪家的王公贵族出游了。”
梁妲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两个人收拾停当,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雨眠早就备好了马车等在门口,那是一辆黑漆齐头平顶的马车,车厢宽敞,帘子用的是厚重的藏青色呢绒,四角垂着青色的缨络。
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老把式,见他们出来了,利落地跳下车来放了脚踏。
娄钰先上了车,回身伸手来扶梁妲。梁妲把手搭在他掌心里,踩着脚踏上了车,白狐裘的下摆从车沿上拂过,像一片云落进了车厢里。
她坐定了之后,才发现车厢里已经铺好了厚厚的锦垫,角落里还放了一只小手炉,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的。
娄钰在她对面坐下来,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走吧,去城南那家果子铺。”
车夫应了一声,鞭子轻轻一扬,马车便稳稳地驶动了。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nn声,车厢微微摇晃着,帘子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在两个人脸上明明灭灭地跳动。
梁妲把手炉抱在怀里,靠着车壁,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凉的。
脚底有暖炉,怀里有手炉,身上穿着兔毛小袄和白狐裘,脖子上围着狐狸毛围脖,额头上还戴着抹额,简直是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行走的火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忍不住笑了出来。
梁妲:“你这哪里是带我出门买果子,分明是把我当成瓷瓶儿裹了又裹,生怕磕了碰了冻了。”
娄钰靠在车壁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娄钰:“瓷瓶儿哪有姐姐金贵。瓷瓶儿碎了还能再烧一个,姐姐若是着了凉,我可是要心疼死的。”
梁妲啐了他一口,却没再反驳,只是把脸转向车窗的方向,假装在看街景。
帘子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外面匆匆掠过的店铺招牌和行人身影,汴京的街头依旧热闹非凡,叫卖声和说笑声隔着帘子,也隐隐约约地传进来了。
梁妲她偷偷弯了弯嘴角,觉得这个十月的早晨,实在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马车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向南,车轮儿碾过路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儿,车厢里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寒冷隔绝成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