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洲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的场景让他瞬间沉了脸色。

季星野正将林清眠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以一种近乎于强迫的姿态将她禁锢在胸前。

女人挣扎着，左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地推拒着，但右臂打着石膏使不上力气，整个人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眠眠，你听我说……”季星野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带着一种近乎于失控的执拗：“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两年前的事情我有苦衷的，我不是故意丢下你走的……”

“放手！”林清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和愤怒：“季星野，你放开我！”

门被猛地推开。

季临洲猛地推开病房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前。他铁钳般的手掌狠狠钳住季星野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将人往后一拽。季星野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季临洲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出，精准地揽住林清眠纤细的腰肢。他手臂一收，便将人从季星野怀里夺了过来，牢牢护在自己身后。林清眠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古龙水气息。

季星野被他推得后退了好几步，脊背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疯了？”季临洲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眸光锐利如刀锋：“她手臂有伤，你看不到？”

季星晴跟在后面冲进来，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季星野，又看看被季临洲护在身后的林清眠，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季星野你干什么？我以为你能好好地照顾眠眠呢！”

“你这是在对她做什么？”

季星野倚着冰冷的墙壁，呼吸略显急促。季临洲那一推让他清醒了大半，紧接着季星晴毫不留情的指责更是将他方才那股无名怒火彻底浇熄。他垂下眼帘，胸口仍在微微起伏，像是要把那些无处发泄的情绪都压回心底。

他闭了闭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和疲惫：“抱歉。”

“我……太激动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季临洲的肩膀，落在那个被男人护在身后的女人身上。

林清眠正躲在季临洲的身后，单手抓着他的衣摆，微微低着头，睫毛轻颤着，像是受了惊的小兽。

她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季星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次不一样。

以前他们吵架、冷战，林清眠虽然也会生气、会哭、会不理他，但她的眼睛里总是带着光的――那种“我知道你还会回来哄我”的笃定和依赖。

可现在。

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不，甚至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她的目光掠过他的时候，带着一种刻意的、冷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漠然。

仿佛他只是病房里的一件家具，一扇窗户，一束可有可无的花。

他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

那种感觉，比被她打骂、被她痛恨，还要让他害怕。

“你先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