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发气冲冲地回屋,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白色小圆铁盒,表面有蓝白海鸥图案。
这可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上海牌的海鸥洗发膏。
买到的时候,在家属院里被很多同龄人羡慕呢。
赵母拉着脸,拿出搪瓷盆,当地一声放在盆架子上,给他倒热水,用手试了一下,慢慢地添凉水,温度合适了,气哼哼地转身就走。
打开海鸥洗头膏的盖子,手指挖出来一点,想了想,有挖出来不少,小心地盖上盖子,沾点水轻轻地搓在头上。
很快无数的白色泡沫涌起。
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洗了三遍,用毛巾擦干,拿起一边的六六六粉洒在头上。
找了个塑料袋子将头裹得紧紧的。
很快头上就传来一阵痒意,像是有东西在拼命出逃,忍着抓挠的冲动,静静等了一会,瘙痒的感觉才消失。
赵长发不放心又闷了一会,才拿掉塑料袋。
仔细看,还有虱子的尸体在上面。
赵长发嫌弃地扔到一边,将头埋进搪瓷盆里,水慢慢地撩上来,又顺着发丝落回盆里。
等他洗得差不多了,擦头的时候,水盆上方飘着虱子的尸体。
怕洗不干净,又用篦子认认真真每个角落都没放过地梳了一遍。
赵母大大方方的翻了个白眼。
男人的头发留这么长干什么,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回了屋里。
挪到卧室里看书的赵书记,看着手里的书比看她还热切,赵母更生气了。
看看看,天天看什么,他要是把看书的热情放在工作上,现在也不至于是个副书记!
赵母仰头看天,心累得不行,看天都觉得阴沉沉的。
天上云彩飘过,晚霞照应半个天空,季望棉觉得美极了。
还没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见王芬华家门口坐着好几个人,一道声音格外的有特色。
走进一点,
袁倩倩坐在王芬华的对面,手撑开一圈灰色的毛线,王芬华扯着另一端,慢慢的在手里团成一个球。
赵野花连比带划的,格外的有精神。
“倩倩,你怎么来了?”
袁倩倩停住话头,转身看向季望棉,眼里都是惊喜:“棉棉,你下班了,我们都在这等好久了。”
季望棉看去,曹雪也在。
坐在一边,纳鞋底子,时不时地用针尖在头皮上蹭了蹭,再次扎进去。
她的一对儿女正跟着田强田壮兄弟俩玩呢。
稚子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王芬华朝着其他几人摆了摆手:“散了散了,都快回家做饭吧,明天再唠。”
大家意犹未尽地起身,笑着跟季望棉打招呼。
有没过瘾的,两三个人走在一起继续说。
王芬华乐呵呵的把毛线球放在院子的圆木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