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了季昭颜的意思,季芙鸢面上仅剩的一点血色也刹那间褪尽。
她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确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一点安慰自己的余地都没有。
可她不认!
她曾经是那么相信季昭颜,即便父亲百般暗示,也从未想过真正地伤害她。
可季昭颜呢?
却生生害了她的姨娘和弟弟两条性命!
这是她永远都没有办法接受的。
季芙鸢咬紧了牙关,大步走上前,再次跪在了裴淮止的面前。
“江大人,祖母已然昏厥,还请江大人开恩,允许民女将祖母带回府医治。
还有民女的父亲,他也已经上了年纪。
民女再次恳请,江大人允许民女帮忙分担杖责。”
裴淮止淡淡地垂下眼眸,深邃的黑眸平静无波。
他放下茶盏,神情淡漠地吐出两个极其冰冷无情的字。
“不准!”
季芙鸢身体僵硬,周围众人打量的目光,如同一根根刺,不住地扎在她紧绷又敏感的自尊上。
“江大人……”
她还要再哀求,朔风大步走进来。
“回禀大人,季氏身体抽搐、眼睛翻白、嘴角流涎,应当是又中风了。”
裴淮止却没有立刻出声,而是转眸望向了季昭颜。
“昭颜,此事你看……”
要求情,要得善名,也该是昭颜的。
这季芙鸢凭什么?
季昭颜自然不介意在大获全胜之后,再表现出几分谦逊和良善。
她立刻站起身,径直吩咐等候在一旁的大夫:
“劳烦大夫,快去帮我祖母瞧瞧。”
“是。”
在场众人眸光微微一动。
季大小姐竟然直接开口下令,丝毫没有征得江大人同意的意思。
而江大人……
他们下意识地望向江述白,而后,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