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钱记者的盛赞,曹县长和郑秘书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毕竟整个合作社开业的这件事,县里所做的也只是出钱把那座旧粮仓重新翻新了一下,然后就是跟张佳栋一起定下了今天开业的日子。
然后整件事的筹备,曹县长他们就再也没有了张佳栋的消息。
他们也搞不懂,到底这个家伙是有什么样的神通,能让街上摆摊的小贩们以及那些附近家属区的居民们都这么配合他的。
一时间,曹县长突然有些语塞,郑秘书的脑筋毕竟却更活络一些,接过钱记者的话茬儿,还想再替的曹县长遮掩一下:
“钱记者,你刚才也么夸奖我们县长实在是有些过誉了,不过这一次合作社从筹划到开业,我们的曹县长他也的确是没少操心,今天能取得这样的成果其实……”
后面的话郑秘书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曹县长的脸色却突然就沉了下来。
郑秘书见曹县长似乎是不高兴了,刚到嘴边的话又叫他硬生生地给噎了回去。
“钱记者啊,其实……”
身为一县之长,曹县长的性格就是那种耿直,又不愿意把不属于的功劳大包大揽的人。
虽然可能刚才钱记者的那一通吹捧,对于其他官儿迷来说,可能足够他们心动不已的了。毕竟在那个时代,全国上下齐心协力搞发展的特殊时期,大家刚从计划经济时期的规模化大生产的模式走过来,逐渐往开放的商品经济转变,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
能够像现在眼前这样,完全依靠人民群众们自发的积极性,一下子就将合作社的经营搞活。
既盘活了县里闲置的资产,又大大便利了老百姓们的消费,丰富了县里居民们的食品选择。
更重要的是,还直接增加了他们县周边村民的收入,这样的模式不知道一举多少得,如果要是能够经过报社的宣传,那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政绩。
如果是换做了别人,就算是没有钱记者主动提出,也难免会为自己的前途使劲吹嘘一番。
然而面对这样的诱惑,曹县长却根本不为所动。
郑秘书听他的意思,反而是有些要把功劳主动让给张佳栋的意思,急得他是一个劲儿地咳嗽。
“咳咳咳,县长,您……”
只不过,还不等郑秘书想出来借口,劝说曹县长三思而后行,钱记者的注意力突然又被合作社门前的一阵骚动给吸引了。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手里端着一个大碗,又攥着一大叠红纸往合作社门前走了过来。
随后,等到他刚走到旧仓库的大门前,就把手上的大瓷碗放到了地上,往张开的双手中哥啐了一口吐沫。
然后小心地将刚才带来的那些红纸捻开,挨个排好了顺序。
随后从左往右,依次将这些用黑墨汁写上字的红纸贴在了墙上。
“热泪祝贺社区市场开业……”
一共是十个大字,合作社外面的砖墙上以大门作为分割,一边各五个格外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