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北部地区法院外的台阶上,阳光有些刺眼。
布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对身旁的约翰?卡特莱特说道:“约翰,看来他们是真的吓破胆了,连面都不敢露了。也许我们高估了这些乡下人的勇气和预算,跨国应诉的成本足以让他们那小厂子破产好几次了。”
约翰律师微微颔首,习惯性地用指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蓝色眼眸里流露出一种预料之中的轻蔑。
他从容地看了看腕表,距离程序性听证开始只有不到十分钟了,被告席上依然空空如也。
“布朗,我早就说过,”他的声音平稳而带着一丝冷傲,“对这种体量的对手,诉讼本身的过程就是最大的惩罚。他们或许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些小聪明,但到了这里,到了真正的国际规则场上,光是理解传票上的每一个单词就够他们头疼的了。缺席判决是大概率事件,我们只需要走个过场。”
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也许他们此刻正在地球另一端,对着那份厚厚的英文文件手足无措呢。不过这样的确是节省了我们的时间,对我们来说打败他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其实也不错。”
布朗也跟着笑了起来,心情愈发舒畅:“看来我们很快就能拿到禁令了,到时候,‘太阳’这个牌子就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这就是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代价。”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仿佛胜利已经握在手中。
他们转身,正准备自信满满地步入法庭,享受这预料之中的、兵不血刃的胜利。
突然,就在他们即将踏上法院台阶最高一层时,一个清晰而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因长途飞行而略显沙哑但却异常坚定的语调,从他们侧后方传来:“想必你们二位就是卡特莱特先生,布朗先生吧?让你们久等了。”
布朗和约翰的脚步同时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们猛地回头――
只见刘教授带着助手小陈,正站在不远处。
刘教授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疲惫,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厚重的公文包。小陈跟在他身后,同样神色肃穆,手里也抱着厚厚的文件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