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军暗恋吕晓晴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她的父母。
这次突然上门,还是以“同事”的身份,空着手去像什么话?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手心都有些冒汗了。
“那个……晓晴,”孙立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声音都带了点不自然的紧张,“我……我跟你一块去吧!这第一次上门,还是大老远从山东来的,怎么也不能空着手见叔叔阿姨啊!我得……我得买点东西!”
吕晓晴看着他突然变得局促不安、脸都有些发红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暖意:“哎呀,不用那么客气!就是跟我爸妈说一声出个差,没那么讲究。”
“要的要的!”孙立军却异常坚持,语气甚至有点执拗,“这是礼数!再说了,叔叔阿姨培养出你这么优秀的女儿,我……我们合作社都得感谢他们呢!你等我一下,就一下!我知道市场门口有家店卖的岭南凉茶和鸡仔饼挺有名的,我这就去买点!”
说完,不等吕晓晴再拒绝,孙立军转身就朝着市场门口小跑而去,
吕晓晴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个孙立军,平时在电话里谈工作挺利索的,怎么一到这种事上就傻乎乎的……
过了一会儿,孙立军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果然提着两个漂亮的礼盒。
一盒是**精致的凉茶冲剂,另一盒是香气扑鼻的鸡仔饼。
他额头上又冒了一层汗,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看着吕晓晴:“你看……这些行吗?也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
吕晓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那点好笑变成了些许感动。
她接过礼盒,轻声说:“行了,挺好的,我爸妈肯定喜欢。快擦擦汗吧,我们早点过去,还得赶火车呢。”
“哎!好!”孙立军如释重负,赶紧用袖子抹了把额头,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就这样,孙立军提着礼物,怀着第一次见家长的紧张心情,跟着吕晓晴,朝着沙河村她家的方向走去。
去吕晓晴家的路并不远,穿过几条熟悉的巷子就到了。
一路上,孙立军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手里的礼盒被他攥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他不停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脑子里反复排练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吕晓晴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只好找些话宽慰他:“放松点,我爸妈都是很随和的人,就是普通老百姓。你就当是普通同事来出差对接工作。”
话虽如此,当吕晓晴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扬声喊道:“爸,妈,我回来了!有同事从山东过来!”时,孙立军还是感觉自己的脊背瞬间绷直了,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一角还晾晒着一些布料,透着服装之家的气息。
闻声从厨房里撩开布帘走出来的,是一位系着围裙、面容慈祥的中年妇女,正是吕晓晴的母亲。
她手上还沾着些许面粉,看样子正在准备晚饭。
“晴晴回来啦?这是……”
吕妈妈笑着迎上来,目光先是落在女儿身上,随即自然而好奇地移到了女儿身后那个高大结实、肤色黝黑、看起来挺精神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小伙子上。
这小伙子站得笔直,眼神干净,第一眼看上去,吕妈妈心里就莫名地生出几分好感,觉得这年轻人“眼缘”不错,像个踏实人。
“阿……阿姨您好!我叫孙立军,是平县合作社的,和晓晴是同事。”孙立军赶紧上前一步,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鞠躬,声音洪亮得在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有些突兀,双手恭敬地把礼物递过去,“这……这是一点小心意,打扰您和叔叔了!”
吕妈妈被这小伙子的实诚和紧张逗乐了,连忙接过礼物,触手是扎实的重量:“哎哟,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大老远来的,快进屋坐,喝口茶!”她热情地招呼着,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又多打量了孙立军几眼。
这时,吕晓晴的父亲也从里屋踱步而出。
他是个看起来有些清瘦但腰板挺直的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不像吕妈妈那样外露,透着一种经历岁月沉淀后的沉稳和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显然是刚才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