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具虽然能面向加工出来了,可是后面他们需要面临的,是一条几乎需要从零开始摸索的、布满荆棘的生产之路。
张家栋看着满脸自责和痛惜的王技术员,以及周围士气低落的老师傅们,知道此刻责备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打击这支宝贵技术团队的积极性。
他深吸一口气,将语气放得格外沉稳,走上前拍了拍王技术员的肩膀:
“王工,还有各位师傅,大家都别垂头丧气。咱们这一个多月,最大的成就是什么?是证明了咱们有能力造出这么精密的模具!这东西,”他指着那带伤的模具,“就是铁证!它摆在这里,就说明咱们的路子没走错,咱们的手艺不比任何人差!”
他目光扫过众人,肯定地说:“至于这次测试失败,我看不是坏事,是给咱们提了个醒。它告诉我们,后面的生产工艺是另一个陌生的山头,需要咱们用同样的耐心和智慧去攻克。这恰恰说明咱们的工作还没做完,还得继续往下干!”
他这番讲话,让众人低垂的头渐渐抬了起来。
王技术员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的绝望也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思考。
紧跟着,张家栋又问王技术员:“王工,你是专家,你仔细看看,评估一下。这模具上的划痕,影响到底有多大?有没有可能修复?”
王技术员闻,立刻又俯下身,用手指仔细感受那几道划痕的深度,尤其是那道最深的。他观察了片刻,沉吟道:“张厂长,浅表的划痕,用极细的油石精心打磨,或许能消除。但这道深的……恐怕会留下永久的痕迹,可能会影响到最终压出玻璃的光学平整度……”
张家栋听明白了,他果断地说:“好!王工,你的意思我懂了。这套模具,你们想办法做一下精细处理,咱们留着,作为后续工艺摸索的参考。同时,咱们应该立刻着手准备备份模具的加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套应该能更快、更好!”
然后,他转向陈主任:“陈主任,模具这边,咱们自己能解决。但王工刚才说的那个‘上料’、成型的方法和设备,确实卡住了咱们的脖子。这已经超出我们合作社和你们玻璃瓶厂自己能解决的范围了……”
“张厂长,那怎么办?”
陈主任是最信任张家栋的能力的,知道他一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这就去县里,找郑秘书、找曹县张,我们必须争取县里的支持,无论是协调技术专家指导,还是想办法解决关键设备,这条路,我们必须走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