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林厂长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青岛的长途电话。电话接通,听到张家栋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时,林厂长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张助理!我是林茂生!报告您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柱子那三个望八蛋,昨晚上被我们和治安员同志人赃并获,抓了个现行!多亏了王科长他们啊!计划周密,身手了得,简直神了!要不是他们,我们厂子这次就真完了!”
电话那头的张家栋显然也很高兴:“太好了,林厂长!听到这个消息,我就彻底放心了。王科长他们几个是我们厂里保卫科的骨干,能帮上忙就好。咱们是合作伙伴,华新的事就是夏朵的事,帮你们渡过难关是应该的。”
林厂长连连称是,感激之情溢于表。
张家栋紧跟着又告诉他另一个好消息:“对了,林厂长,你们发来的那第一批完好的地板,昨天已经运抵北京了。老谭师傅已经接收,这几天就能带着工人把最关键的几个展厅和会议室铺完,绝对不会影响咱们北京办事处下周正式开张。”
“那就好!那就好!”
林厂长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既为货物安全抵达高兴,也为老谭和北京的项目顺利推进而振奋。
“林厂长,还有件事。”张家栋语气真诚地发出邀请,“下周二,我们北京驻京办正式挂牌开张,有个简单的仪式。我想正式邀请您和老书记,务必拨冗前来,给我们捧捧场!也正好看看,咱们华新厂的地板,铺在北京的门面上,到底是什么效果。”
林厂长一听,心潮澎湃。
去北京!亲眼看看自己的产品铺在首都!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张助理,您……您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去!一定去!这是我们的荣耀!”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林厂长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立刻找到老书记,分享了这个好消息。老书记也是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该去!该去!得去好好谢谢张助理,也得看看咱们的‘孩子’出息成啥样了!”
另一边,王宝光带着小陈、大刘,帮忙处理完火灾现场的一些善后事宜,便向林厂长和老书记提出了辞行。
“林厂长,老书记,这边的事情已经了了,柱子他们也进去了,后面公安会有定论。我们得回青岛向张助理复命了。”王宝光说道。
林厂长和老书记哪里舍得,极力挽留:“王科长,再多住几天吧!让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也带你们在佛山转转!”
王宝光却笑着婉拒道:“两位领导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厂里还有任务,张助理那边也等着消息。咱们来日方长,等北京办事处开张,说不定又能见面了。”
见挽留不住,林厂长和老书记便不再强求。
他们悄悄让食堂准备了丰盛的早饭为三人饯行,然后又亲自去供销社和集市,买来了大包小包的佛山特产――盲公饼、九江煎堆、陈皮、腊肠,还有本地一些精致的竹编工艺品,硬是塞满了王宝光三人的行囊。
“一点心意,带回去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尝尝,给张助理也带一份!”老书记执着地说。
王宝光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也暖洋洋的。
带着这份沉甸甸的情谊和圆满完成任务的轻松,王宝光三人踏上了北归的列车。
几天后,青岛火车站。
火车还没停稳,王宝光就从车窗看到了站台上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张家栋、孙立军,还有同住一栋楼的小刘儿。
张家栋穿着件灰色的羽绒服,抄着手,脸上带着笑;孙立军则伸长了脖子往车厢这边张望;小刘儿更是蹦跳着挥手。
车刚停稳,王宝光拎着大包小包刚踏出车厢,孙立军就一个箭步冲上来,先接过了最沉的包裹,然后用力捶了王宝光肩膀一下:“王哥!你可算回来了!想死兄弟了!”
“哎哟!轻点儿!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你这销售状元这么捶!”王宝光呲牙咧嘴地笑骂,但眼里全是见到兄弟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