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经理和王老板也愣住了,没想到周主任会突然提起“夏朵”这个牌子,还点出了他们的厂长姓张这个细节,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了起来。
张家栋心中更是一凛,但脸上却迅速浮现出一种自然而然的苦笑。他反应极快,没有直接否认自己也姓张这个巧合,而是顺着对方的话,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感慨的语气接了过去:
“哎哟,周主任,您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张家栋一拍大腿,语气夸张又带着些许无奈,“夏朵那张厂长,现在可是我们青岛企业界的风云人物,是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人仰望的标杆!不瞒您说,就因为我也姓张,刚起步那会儿,没少被人开玩笑,说‘你看人家姓张的能搞出夏朵,你也姓张,咋就不行呢?’”
他顿了顿,笑容里的自嘲意味更浓了:“可人家那是真龙,咱就是条小泥鳅。我要真跟那位张厂长能攀上什么近亲关系,或者有本事给他们厂子供上货,那我早就跟着夏朵这艘大船吃香喝辣发大财了,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天南海北地跑,做些倒腾面料、帮朋友打听砂石的投机倒把的小买卖?”
这番话,语气轻松,像在说一个圈内人都懂的笑话,反而合情合理。
尤其是“投机倒把”这个词,从他嘴里带着点戏谑地说出来,怎么听起来也不像是假的。
周主任听完,锐利的目光在张家栋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是在掂量他这番话里的真实度。看到张家栋那自然流露的羡慕和自嘲,不似做作,而且逻辑上也的确是能说通――如果真是“夏朵”的核心人物或紧密合作伙伴,确实不太可能为了石英砂这种不相干的原料,亲自跑到福州来通过这种渠道跟他们接触。
终于,周主任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被张家栋的自嘲逗乐了。
“坐吧。远来是客,站着说话不像样子。老林,给张经理他们倒茶。”
他微微抬了抬手,指向桌边的空位。
“哎,好嘞!”
林经理如蒙大赦,连忙热情地招呼张家栋和孙立军入座,并殷勤地斟上热茶。
孙立军暗暗松了口气,感觉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湿了,他跟着张家栋坐下,心里早已对张哥的急智佩服得五体投地。
几人坐定,略作寒暄,喝了口茶。周主任终于放下茶杯,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张经理,闲话咱们就不多说了。老林他们跟我提了,你们这次来,是帮朋友找高品位的石英砂。说说看,具体要什么品味的?粒度有什么讲究?每月大概要多少量?”
这问题问的很专业,一看就是行内人。
“周主任,我朋友那边是做高端玻璃和特种材料的,对原料要求很高。纯二氧化硅含量最好能在99.5%以上,粒度方面,需要70目和120目两种规格,如果品质稳定,每月大概至少需要200到250吨。”
他报出的数据很精准,也显出背后的需求方并非外行,绝非小打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