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张家栋刚从北京出差回来，还没来得及把外套脱下来，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张厂长！您回来了！”

门一推开，陈科长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还跟着一老一少。

老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容；张瑞穿着一件藏蓝色中山装，手里还提着一兜东西，微微有些喘气，一看就是刚从市里赶过来的。

张家栋一看这阵仗，顿时就笑了。他放下手里的公文包，快步迎了上去：

“哟！陈科长！杨书记！张厂长！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陈科长笑着走进来，一边往里走一边摆手：“张厂长，你别忙活，我们今天不是来找你办事的，是专门来感谢你的！”

老杨跟在陈科长身后，一进门就伸出手来，握着张家栋的手使劲摇了摇，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动：“张厂长啊，这次要不是你，我们厂子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来！你帮我们联系省里的专家、帮我们出主意搞宣传，现在这批冰箱一上市就卖光了！我们厂里上下几百号工人，都念叨着你的好呢！”

张家栋连忙摆手：“杨书记，您这话说得太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主要还是你们厂里的技术底子好，张厂长又有魄力……”

“诶――”老杨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张厂长，你就别谦虚了！我可是听陈科长说了，你好几次帮了我们大忙了！”

张瑞这时也走上前来，把手里那兜东西放在桌上――是一瓶老酒和几条好烟，包装都是新的，一看就是特意去市里买的。他站在张家栋面前，语气诚恳而郑重：

“张厂长，这是我们厂里的一点心意，您别嫌寒碜。以后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只要我张瑞能办到的，一定二话不说！”

张家栋看了一眼桌上那兜东西，又看了看张瑞那张郑重其事的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厂长，心意我领了！东西你们带回去，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些。”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三人坐下，又让孙立军泡了茶来，等大家都落了座，才缓缓开口，目光里带着一种审慎的认真：

“杨书记，张厂长――听说你们第二批冰箱也快要下线了？销售情况怎么样？”

一说起这个，老杨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第二批还没正式上市呢，百货大楼那边就已经把订单打过来了，说是第一批买到的顾客反响特别好，尤其是省电又安静，口碑传开了，好多人就等着第二批呢！”

张瑞也在一旁点了点头，补充道：“李工临走之前给我们留了一套新的质检标准，现在每一台下线的冰箱都要经过七十二小时的连续运行测试才能出厂。虽然生产周期拉长了一些，但质量上，我有信心！”

张家栋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微微垂下，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慢放下茶杯，才开口：

“杨书记，张厂长――你们这批冰箱在咱们青岛本地，确实是打开局面了。老百姓认可了，口碑立住了，销售也走起来了，这很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