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堂哥一直都是这样,只是那个时候我不明白而已。
堂哥后来变得很贪,变得圆滑,变得做事没有底线,甚至像个畜生……
但这依旧改变不了,他是我的堂哥,他是我曾经的偶像。
虽然天气炎热,但是我却感觉身上一阵发冷,有个执法人员走到我面前,问我,能不能联系到死者的家属?
我点了点头。
于是我和周芸都被带走配合调查了。
在里面执法人员给我提供了手机。
现在是大半夜的,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很久才接。
这个电话是打给大伯的。
电话接通了很久之后,我才说出这边发生了什么事,而电话的那一头瞬间传来了一阵阵慌乱的声音。
我听到大伯在电话里面就已经破防了。
“大伯,你们过来一趟吧……堂哥真的人没了,接他回家吧!”
“呜呜……”
大伯一个人到中年的农民,在电话那头已经泣不成声。
最后我绝情的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还给了执法人员,走出小房间,看到周芸就坐在外面的走廊上。
她的脸埋在膝盖里面,身体还在轻轻颤抖着。
我一不发,走到了周芸的身边坐下,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周芸的后背上。
周芸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我,他的嘴唇在轻轻颤抖。
看到周芸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我抬起手想要抚摸一下。
可是手悬在半空,却再也没有勇气放下去……
堂哥的家属是第二天上午到的。
我和周芸几乎是一晚上都没有合眼,在大厅里面坐了一夜。
脑子里全是以前跟堂哥的回忆,以及堂哥从楼顶坠落的场景。
这就像一部电影的片段,一次一次的在我脑海中闪回着,一直循环播放着。
大伯一行人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堂哥的两个叔伯亲戚,我父亲没有跟着一块来。
但是我也没问是什么原因,按理来说我父亲也是会来的。
虽然只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大伯,但是仿佛一夜之间,大伯又苍老了许多。
这世界上最大的悲剧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大伯的头发几乎已经是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也是深的如同雕刻一般。
大伯母一走进大厅就开始哭,看到我之后直接上来抓着我的胳膊:“你哥呢?你哥在什么地方?你带我去看他!”
大伯母的指甲都仿佛要扎进了我的肉里,他的力气也非常大。
“大伯母,你节哀顺变……”
我带着疲惫和哭腔轻轻的回应大伯母。
“那是我儿子呀,你让我怎么节哀顺变!”
大伯母冲着我开始咆哮了起来。
可这个时候大伯反而是冷静了下来。
大伯擦掉了眼泪,铁青着一张脸。
几个叔伯也是上来询问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这时有几个执法人员上来。
一群人又赶紧上去询问。
执法人员带着他们来到了处理后事的地方。
我和周芸也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跟在一群人的身后。
我的脑子里面是一片空白,这整个处理的流程我都不太清楚,只是一味着他们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期间,大伯母一直挽着周芸的手,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婆媳一样。
在那一刻我才庆幸。
还好这段时间我一直保持着理智,我没有跟周芸越过了最后的一条线。
我都不敢想象,要是我跟周芸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到时候回到家族里根本就抬不起头。
说不定他们所有人都会把堂哥的死归结在我的身上,让我一家人也抬不起头。
如果只是为了周芸,我可以不用考虑自己的名声和生活。
但是我不能不考虑我父母和我的家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