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郎听苏晓说完,也坐直身子。
“咱们现在住的院子,是当年我娘买下来的,地契一直都是我娘收着,我也没看,我去瞧瞧这地契上面怎么写的。”
顾大郎说着,掀开被子下床,来到书桌旁。
在抽屉的最里面拿出来一个被压了很久的红色小布包。
揭开布包,里面是一张薄薄的房契。
苏大郎就着油灯仔细看了一回,这才拿着房契回到炕上。
“我看过了,这地契上写的很分明,咱们后面的那块荒地也属于这院子的地基,不用去找村长,明儿找人就可以直接动工了。”
苏晓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样一来就不用那么麻烦。
如果不是他们的地基,还要找村长买地,还要去县城跑手续,一来一回没有个两三天算是弄不起来。
苏晓正愣神间,小手被一只大手握住,随即地契被塞进她手里。
“这是我现在唯一的身家,交给你保管,虽然我现在很穷,但是以后我一定能给你一个更大,更漂亮的房子。”
苏晓低头看一眼手中泛黄的房契,忍不住失笑。
“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现在要专心科举,等明儿我送修文去林家考试的时候,你也要同我一起去,林大夫还问你来着,正好去找一下县丞大人,让你进县学。
以后要住什么样的房子,还是奴仆成群,我相信我自己有这个本事挣,不用靠你,谁知道以后我们还在不在一个锅里吃饭,与其想那么长远,还不如当下多努力一把。”
苏晓嘴上这么说,房契还是被她收了起来。
这种重要的财物当然要归她管。
现在两人还没有和离,还在一个锅里吃饭,她就费点心,帮着顾大郎管一下。
顾大郎听着苏晓说的话,句句扎心,心里觉得有些憋闷,这个女人还真是捂不热,明明晚上在院子里的时候,她也动心了的,为何现在又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顾大郎有些摸不透自己这个小妻子的性子了。
苏晓收好地契,也算了了一件心事,倒头就睡。
顾大郎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直挺挺躺下,翻了几下,才沉沉睡去。
苏晓是被院子里的读书声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从炕上坐起来,透过有些透风的窗纸往外看了一眼,见外面天光刚刚灰白。
不过她习惯性摸了一把身边,发现被窝是凉的。
她掀开被子,一边束发,一边下炕穿鞋。
来到院子,她就看见三个正在蹲马步读书的人。
从高到低排排站。
顾大郎拿着书本在默默背诵,中间的是苏修文,拿着药典背的入神。
最旁边的是顾二郎,他被顾大郎强制背诵千字文。
看来顾大郎对自己这个弟弟总算是上点心了,这是要给他启蒙了?
三人听见动静,动作整齐划一。
脖子向后扭动四十五度,对苏晓打了声招呼,便又继续干自己的事。
苏晓嘴角忍不住扯了扯,她抬脚走出堂屋。
山中昼夜温差大,每天早上都有露水。
苏晓最喜欢看篱笆花墙上月季花沾满露水的样子。
她拿着柳条沾了粗盐,端一碗水就站在篱笆花墙下清洁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