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三正在前院客厅内坐着。
他没有想到,短短一个月没来,苏晓家就已经大变样,这青砖大瓦房就算了,还是两进院。
而且旁边还在动工,看起来像是还要盖,这么大的宅子建起来,至少要几百两银子。
这个侄女现在真是发了。
苏老三在前厅坐着有些拘束,直到看见苏晓出现在门口,他赶紧站起身。
“三叔,来了。”
苏晓态度还算热情,毕竟这个三叔对原主几人还算不错,苏晓并没有怨怪这个三叔。
苏老三局促笑一下应了一声。
“三叔,别站着了,坐下说话。”
苏晓赶紧给苏老三倒了杯茶,并拿出自己家的点心。
“三叔,吃点东西,喝点水,有什么事别急,慢慢说。”
苏老三觉得惭愧,他一个长辈,还要小辈来安慰。
苏老三喝了杯水,点心却是没碰,这点心一看就很贵,苏晓家孩子多,留着给他们吃。
“苏晓,你如今日子好过了,三叔看着很是为你高兴,你是个好孩子,你奶和你大伯家那么对你,他们也是罪有应得,你没有迁怒三叔,三叔心里既愧疚又开心。
今儿来,是有一件事告诉你,你奶没了,昨儿晚上没的,半夜从炕上摔下来磕着头了,我发现的时候,已经硬了。
你大伯娘到处找苏修远,还报了案,不过县衙那边也没什么线索,你大伯娘最近几天都没回来,也不知道人去哪了。
我想着你是出嫁女,修文还是苏家孩子。
三叔知道你奶不对,而且你们也断亲了,可是死者为大,再大的仇恨,人死债消,修文毕竟是苏家的种,他不回去,会被人戳脊梁骨,以后被人提起也是一个污点。
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给你说一声,至于要不要回去,你们自己看着办。”
苏老三把话带到后,也没久留,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儿等着他料理。
如今苏家三房只有他们一房了。
原本说要分家的,现在也不用分家了,苏家的家产全部成了三房一家所有。
不过就算如此,也被苏修远败坏的差不多了。
苏晓忽然想到什么,赶紧叫住苏老三。
“三叔,我前阵子去镇子上,听说苏修远欠了赌坊许多银子,这赌坊没有去找您要债吗?”
苏老三知道苏修远染上了赌瘾,可是他听说都已经还清了呀。
“确实有几个陌生人在村子附近打听,不过苏修远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他们就算要债,也要不到我头上。”
苏晓却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赌坊那群人可不管什么人死债消,他们只要收回自己的欠款,手段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三叔,你还是小心着些,赌坊的人都不是善茬,他们找不到苏修远,肯定会找上家里去,您让三婶多照看些孩子,夜里睡觉也警醒些。”
苏老三闻,心中也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胡乱点点头,赶紧往家去。
苏晓则是在前厅坐下来,想着苏老三刚才说的话。
以后苏修文肯定不会走科举,这名声对他的影响并不大,不过就算是做大夫,也需要积攒一个好名声,如果到时候被小人拿着这个做文章,就是害了苏修文一辈子。
反正苏老太已经没了,回去做做面子也不费什么事儿。
苏晓这么想着,心中也打定主意。
她去后院找到顾老爹,询问了一下这个时代白事流程。
苏晓得知要在第三天出殡,那她就明天再去接苏修文回来,到时候在下坡村待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随着队伍送殡也就完活了。
苏晓回到后院,发现苏大几个正有条不紊的各自干着自己的活儿,苏草像个小监工似的,这瞅瞅那看看,一刻也不停歇。
苏晓想先做一部分风寒宁冲剂,不过距离店铺开业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正好是她的备货期,可是用昨天的纸包来装药,还要装一个月,不返潮的几率不大,所以这包装就要更换。
苏晓想了一下,当即驾着骡车往镇子上去。
她记得镇子郊外有一家陶瓷坊,她需要大量的瓷瓶,直接去作坊定制,可能会便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