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在一旁没有插话,她相信这群族老定然能搞定四叔公。
顾老爹就坐在一旁摩挲着烟杆,估摸着是烟瘾犯了,可是苏晓说过让他少抽烟,对身体不好,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再抽了。
他和村长两人就在一旁坐着,谁都没有说话,不过两人心里都清楚,四叔公犟不过其他族老。
“老五,老六,你们别以为我老糊涂,这祠堂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开的,现在你们要把祠堂当成族学,那不是每天都有一堆人进去?
还不分男女老少。
咱们顾家的规矩,女人不能进祠堂,你们都忘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人学什么识字读书?让她们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就行了,还有这个大郎媳妇,一个女人,整日不陪着夫君好好科举,在外面抛头露面,整日混迹在男人群里,这像什么体统?”
四叔公越说越激动,话也变得刻薄。
苏晓知道有些观念很难让这位老人接受。
不单单是四叔公,就是其他几位族老们,现在也还没有单独讨论女子入学的事情,现在大家要先讨论好族学的事情。
只是这四叔公说话太难听,惹怒了顾老爹。
他本就是个护犊子的,加上苏晓又是他们顾家的福星,他怎么可能看着孙媳妇被人指着鼻子骂?
顾老爹把烟杆往腰间一别,直接站起来开始怼四叔公。
“四叔,看在你是我们长辈的份儿上,我们这些做小辈的话也不好说的太难听,不过有一件事你可能没搞清楚。
我家孙媳妇是在花钱培养你们这些人的后辈,要是没有我家苏丫头,你们家的房子今年能翻新?
还有你这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像是新的吧?你能穿上新衣服?
还有前几天你大寿,你孙子给你孝敬的好酒,往年你能尝到吗?
这些钱你们家从哪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你这是吃着我们家苏丫头锅里的饭,还要来砸我们家的锅呀?
吃饱喝足了,开始嫌弃做饭的是个女人了?
四叔公你是不是该给我家苏丫头道歉?”
四叔公被顾老爹怼的老脸通红,嘴唇直哆嗦,想要反驳顾老爹的话,却也知道他们家有如今的日子,好像确实是因为苏晓给了他们挣钱的机会。
只是这还没完,顾老爹说完,村长也跟着接了两句。
“四伯,你有没有想过,在祠堂里办族学,祖宗们或许还乐见其成呢?
他们一辈子也没读过书,如今把族学开在祠堂里,祖先们每日受书香的熏陶,说不定在下面还能识文断字了呢。”
其他几个叔公们也跟着附和:“四哥,丰泽说的有道理,而且您刚才说大郎媳妇的话重了。
咱们村都是泥腿子,哪个妇人整天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了?
大家不都是跟着下地干活儿?面朝黄土,背朝天,祖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您拿相夫教子,不要抛头露面来单独要求大郎媳妇不公平。”
顾老爹满意的看了一眼六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