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哔！”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

比分，依旧是0：0。

技术统计面板上，西班牙队上半场控球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七，完成了惊人的十一次射门，其中七次射正，全部被林默扑出。

而华国队只有两次射门，一次射正，颗粒无收。

走下场的时候，林默路过法布雷加斯身边。

法布雷加斯正皱着眉头，和略伦特低声交谈着，表情异常严肃。

他注意到林默经过，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法布雷加斯的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不屑，没有了之前的好奇，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凝重。

他先移开了视线，继续和略伦特说话，但语速明显慢了很多。

西班牙更衣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主教练赛斯把手里的战术板狠狠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更衣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法布雷加斯坐在角落，双手撑着膝盖，低头盯着脚下的草屑。

席尔瓦靠在墙上，用毛巾盖着脸，一动不动。

略伦特胸口剧烈起伏，那双一向凶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上半场16脚射门。”

赛斯开口了，“12脚射正，很好的成绩。只是这个零进球，谁能解释一下！”

他扫视着面前这些垂头丧气的球员，“你们觉得自己踢得好不好？不。你们踢得很好。配合流畅，跑位精准，射门质量无可挑剔。”

“但那个华国门将――把所有球都扑出来了！不是运气！不是巧合！是实力！”

没有人反驳。

法布雷加斯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挣扎。

他想起自己那脚禁区线上的怒射，支撑脚落位完美，摆腿幅度足够，触球部位精准，角度刁到不能再刁。

但那个华国门将，只一步就封住了角度，然后像接一个回传球一样把球收进怀里。

那一瞬间，法布雷加斯觉得自己不是在射门，是在往一堵墙上扔石子。

“他到底是什么人？”

略伦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自自语，“我见过卡西利亚斯，见过巴尔德斯。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他站在那里，你连往哪儿射都不知道。远角他封得住，近角他扑得到，高球他摘得比我还高。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略伦特，一米九五的高中锋，头球从没怕过任何人――但他刚才说，他摘球摘不过那个门将。

席尔瓦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露出了一张写满挫败的脸。

这个在西甲赛场上以脚下频率快著称的边路魔术师，此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的内切弧线球，从来没人能单手摘下来。从来没有人。”

“他不仅是接住了，还是单手。”

法布雷加斯终于开口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看我们的眼神。”

所有人都看向他。

法布雷加斯继续说：“上半场我有一脚远射被他抱住之后，我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看我。那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兴奋，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挑衅。”

法布雷加斯缓缓说道，“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我会射那个角度。早就知道，我还没起脚，他就已经在等我了。”

更衣室里又安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