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山口基地训练到第三天，队里的气氛已经变了味。

下午练点球。

朱光沪让球员轮流罚，黎雷雷和林默各守十个球。

黎雷雷先上。

他站在门线上，双手叉腰，脸上没什么表情。

“十个球，怎么也得扑出四五个吧。”

黎雷雷活动着手指，心里盘算着。

他踢了十几年球，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临时征召进来的替补门将，能翻起什么浪。

第一个球，李毅罚，推左下角。

黎雷雷判断对了方向，碰到了球，但足球还是滚进了网窝。

“差一点，可恶。”

黎雷雷咬了咬牙。

第二个球，邵一罚，半高球打中路。

黎雷雷扑错了方向，球从他腋下钻了过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十个球扑出三个。

中规中矩，正常水平。

黎雷雷摘了手套，走到场边喝水。他擦了把汗，余光瞟向门线上的林默。

“该你了。”黎雷雷心里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扑出几个。”

肖俊哲走过来，拍了拍黎雷雷的肩膀。

“雷雷，没事，正常水平。”

黎雷雷没说话。

计铭意、章尧昆、许云龙几个老队员也围了过来。

“那小子能有几斤几两，待会就露馅了。”

计铭意压低声音。

“就是，雷雷你放心，我们帮你找回场子。”

章尧昆说。

黎雷雷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给我使劲罚，往死角里罚。”黎雷雷的声音很低，“别给这小子留面子。”

“放心吧雷雷。”肖俊哲活动了一下脚踝，“我第一个罚，给他来个下马威。”

“我也上。”计铭意撸了撸袖子，“我就不信他能接住我的球。”

轮到林默。

他走到门线上，弯腰拍了拍草皮，直起身。

猴拳的预判自动开启。

每一个球员的助跑节奏，摆腿幅度等细节像慢镜头一样在脑海里拆解。

第一个球，肖俊哲罚。

肖俊哲站在点球点前，眼神锐利。他深吸一口气，助跑，大力抽射。

嘭！

足球像炮弹一样直奔球门右上死角。

“这球速，这角度，你接得住才怪。”

肖俊哲心里笃定。

林默横身飞出，双手在空中将球牢牢抱住，身体砸在草皮上，球纹丝不动。

肖俊哲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可能……”

第二个球，邵一罚。

邵一盯着林默的站位，心里盘算着角度。

“左上角，死角，看你怎么扑。”

助跑，摆腿，足球直奔左上角而去。

林默飞身而起，双手将球抱在怀里，落地时顺势一滚，稳稳站起身。

邵一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这反应速度……”

第三个球，计铭意罚。

计铭意是后卫，脚头硬。

他助跑，全力轰门，球直奔中路偏下。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重的球，你抱得住？”

林默双手往下一沉，将球死死按在怀里。

计铭意愣住了。

第四个球，章尧昆罚。

章尧昆故意瞄了一个刁钻的角度，推远角。

“这个角度总该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