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惠廷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文东恩笑了笑,“全尚赫跟全在俊从小就不对付,这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你觉得,如果全尚赫看到他弟弟在外面干的这些破事……他会是什么反应?”
崔惠廷脑子转了好几圈,慢慢回过味来。
“你是让我……把东西交给全尚赫?”
“接下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文东恩把信封往她那边又推了推。
崔惠廷盯着信封,手指在桌面上抓了又松。
“可我根本不认识全尚赫……我怎么接近他?”
“全尚赫每周四晚上八点在江南的一家私人雪茄吧,固定包间。”文东恩把一张名片放在信封上面,“这是那家店的订座电话。”
崔惠廷拿起名片看了看,嘴唇抿得紧紧的。
“我……我一个空姐,就算见到他,他凭什么理我?”
“惠廷。”文东恩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低了,“你去当空姐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在头等舱碰到有钱人吗?”
崔惠廷脸一红,没说话。
“全尚赫三十二岁,未婚,据说感情方面很空白。”文东恩竖起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长得不差,会来事,只要找对方法,让他收下这份东西并不难。”
“而且……”文东恩顿了一下,“你帮他拿到全在俊的把柄,就是给他送了一份大礼,他会不感激你吗?”
崔惠廷垂着头,半天没吭声。
文东恩也没催她,端起咖啡慢慢喝。
过了将近两分钟,崔惠廷才开口。
“如果……如果全尚赫真的愿意保我呢?”
“那你就算站稳了。全在俊再想动你,得先过他大哥那关。”
崔惠廷深吸了一口气,把信封收进自己的包里。
“我试试。”
文东恩冲她举了举咖啡杯,“祝你好运。”
*
周四晚上。
江南那家私人雪茄吧。
崔惠廷在洗手间里补了三次妆,又换了两次耳环,最后选了一条黑色收腰连衣裙,露出一截锁骨。
她在门口站了快五分钟才推门进去。
全尚赫坐在包间靠窗的位置,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正在看手机。
他比全在俊高半个头,五官更深,气质完全不一样。
全在俊是纨绔子弟的浮躁,全尚赫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精明。
崔惠廷走到包间门口,敲了敲。
全尚赫抬头看了她一眼。
“找谁?”
“全……全尚赫先生,我叫崔惠廷。”她把那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去,“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全尚赫没接,上下打量了她几秒。
“什么东西?”
“跟全在俊有关的。”
全尚赫的手指停在雪茄上,不动了。
他盯着崔惠廷看了两秒,伸手接过信封拆开,翻了几页。
包间里安静了十几秒。
全尚赫把文件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
“坐吧。”
崔惠廷心里一松,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你跟在俊什么关系?”
“以前……算是认识。我现在跟他没有关系了。”
“谁让你来找我的?”
“一个朋友,她说您可能会需要这些。”
全尚赫又看了一遍那些照片,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下。
“你这个朋友,倒是挺懂事的。”
他把文件收回信封里,放在身边。然后抬头看着崔惠廷,视线在她露出的锁骨上停了半秒。
“喝一杯?”
崔惠廷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崔惠廷没有回家。
*
三天后。
崔惠廷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江南某高级公寓的落地窗前,一杯红酒,一束白玫瑰。
没有文字,但配图里隐约能看到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男式西装外套。
袖扣上的刻字,是全尚赫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弘大的那家咖啡馆里。
文东恩刷到这条动态,放大了那张照片,看见了袖扣上的字母。
她退出朋友圈,把手机锁屏,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咖啡。
喝了一口,放下。
“崔惠廷。”
她轻声念出这三个字,语气平平淡淡。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圈。
“是你自己选的路。”
咖啡馆门口的风铃被推门的客人碰响,叮叮当当。
文东恩站起来,把围巾绕上脖子,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帆布包。
帆布包的夹层里,还有一张崔惠廷的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墨迹还很新。
她拉上包的拉链,推门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