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明说完,就将电话挂了。
今棠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唇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她不紧不慢地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指尖在一排华服上划过,最后落在了一件真丝材质的香槟色吊带长裙上。
裙子很薄,料子顺滑得像水,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从指尖溜走。
她换上长裙,又从旁边抽出一件同色系的薄纱开衫随意披上,开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刚好遮住那过分精致的锁骨,却又在行走间若隐若现。
做完这一切,她才踩着柔软的拖鞋,慢悠悠地走出2202,按下了去往地下车库的电梯。
“叮。”
电梯门缓缓开启,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偌大的地下车库空旷而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感应灯亮着,将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今棠刚走出电梯不到两步,手腕就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整个人都被粗暴地拖进了旁边的阴影里。
“啊……”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随即后背重重撞上冰冷坚硬的车身,那股力道让她瞬间蹙起了眉。
一个充斥着浓烈烟草与冷冽木质香气的怀抱将她完全笼罩,高大的阴影将她死死禁锢在车门与他胸膛之间,密不透风。
谭宗明双眼猩红,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有些凌乱,他甚至没有换掉身上的西装,只是扯松了领带,整个人都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呼吸粗重得有些吓人。
他的手还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惊喜?”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魏渭给你的惊喜,很大是吗!”
他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车身上,将她最后一点退路也堵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呛人的酒气。
今棠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快要燃烧起来的眼睛,眼眶毫无预兆地,一瞬间就红了。
水汽迅速在漂亮的眼眸里聚集,凝成一颗摇摇欲坠的泪珠,长长的睫毛也跟着湿漉漉地颤抖起来,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满是委屈,“老板……您弄疼我了。”
那柔弱无骨,又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谭宗明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放开,只是将她牢牢困在怀里。
理智告诉他,这个女人在演戏,她最擅长的就是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博取同情,来操纵人心。
可他该死的,就是吃这一套。
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听到她委屈的控诉,他心里那股毁天灭地的怒气就莫名其妙地消减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更加烦躁憋闷的心疼。
“疼?”他冷笑一声,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强硬,“知道疼,你还敢去招惹他?”
今棠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质问,反而得寸进尺。
她慢慢地,伸出那只空着的手,用白嫩纤细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紧绷的胸膛。
然后,那双柔软的手臂缓缓向上,环住了他结实的脖颈。
随着这个动作,她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她踮起脚尖,让自己的脸庞离他更近,鼻尖几乎都要贴上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得让人心悸。